“庆辰!”
她第一次直呼其名。
“你想做什么?”
“本督只是想请娘娘补足最后一点代价。”庆辰停在她身前三尺之外。
这样的距离,已经近得足以闻见她衣襟间的宫香。
那并非西域媚香般浓烈的气味,只带着一点清冷的灵兰幽息。
年贵妃没有涂抹脂粉,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脸上的疲惫反而让她多出一种危险的真实感。
可庆辰眼中的欲望越是不加掩饰,年贵妃心中的厌恶与屈辱便越深。
她彻底看懂了他的意思。
“你放肆!”
法婴之力骤然涌入乌玉长簪,簪身随之泛起一层幽光,一只展翼玄凤从光华深处显化。
然而凤翼尚未来得及完全展开,周围虚空便陡然一沉。
元磁规则之力如同一张无形巨网,从四面八方同时收拢,将她身后的玉案连同数丈空间一并封住。
半元神层次的强大神识也在同一刻弥漫开来,并未直接冲击她的识海,却精准压住了乌玉长簪内部每一处灵机节点。
刚刚浮现的玄凤顿时凝滞破灭。
年贵妃脸色终于变了。
“大胆!”
她盯着庆辰,一字一句地道:
“本宫是陛下亲封贵妃,位在五珠郡王之上,仅次于皇后、储君与七珠亲王,身负皇妃玉册,神魂更与司礼监命灯相连。你敢对本宫有半分无礼,便是欺君犯上,纵然你是西北巡天总督,也逃不过诛族灭门之罪!”
“臣当然知道。”庆辰嘴上依旧自称臣下,语气里却已听不出多少敬畏。
他缓缓抬手,指尖停在年贵妃脸侧,缓缓滑过。
落在年贵妃眼中却比刀锋逼近更加令人恶心作呕与恐惧。
她已经很久没碰男人了,因为景泰帝修行梦法根本没有男女之间的兴趣,已经有三百多年了。
她猛然偏过头去。
庆辰没有追逐,只是看着她因为羞怒而略显苍白的侧脸,缓缓说道:
“娘娘,你也不想姬承璟刚到西北,数年之后便因为一桩莫须有的罪名身陷囹圄吧?”
年贵妃身形骤然僵住。
“这对本督来说实在简单得很。”
“你也不想年家今日押下如此重注,最后却招来本督没有满足的迁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