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朱昌文轻手轻脚带上门离开,办公室内瞬间褪去了方才的工作肃穆,彻底安静了下来。
密闭的房间隔绝了走廊外所有的脚步声、交谈声与厂区嘈杂的机器余响,
偌大的空间里,此刻就只剩下李安国与傻柱两人,氛围松弛却又暗藏几分微妙。
李安国抬眸,目光落在眼前的傻柱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语气随意又熟稔地开口招呼:
“柱子哥,这个点正是后厨最忙、最脱不开身的时候,你不在食堂盯班忙活,怎么有空特地跑到我保卫科办公室来了?”
面对李安国坦然温和的问话,傻柱顿时显得有些局促不自在。
他抬手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挂着几分略显僵硬的傻笑,眼神微微躲闪,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随意,支支吾吾开口:
“这。。。。。。这不是好几天都没见你回院子了嘛,我心里惦记着,就想着过来看看你的情况,没啥别的事。”
傻柱这番话说得含糊敷衍、底气不足,完全是典型的口是心非,但凡熟悉他性子的人,一眼便能听出端倪。
更别说李安国心思缜密、观察力极强,常年跟各类人员打交道,早已练就一双识人辨心的眼力,
闻言瞬间就心头透亮,立刻反应过来,
傻柱这是心里藏了事,根本不是单纯过来探望闲聊。
不然以傻柱大大咧咧、藏不住心事的直爽性子,哪怕真的只是闲来无事探望,必然大大方方、直言坦荡,绝不会这般扭捏躲闪、言辞闪烁。
李安国心中了然,却没有当场戳破他的小心思,脸上依旧挂着从容温和的笑意,抬手做了个落座的手势,随和招呼道:
“柱子哥,别站着了,先坐,坐下再说。”
傻柱闻言也不客套,顺势点头应下,
大大方方拉过桌旁的椅子,稳稳坐在了李安国的对面,紧绷的身形稍稍放松了些许。
待傻柱彻底坐定、身形安稳下来,李安国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指尖娴熟地抽出一根,轻轻递到傻柱面前。
不等傻柱反应,他自己也顺势抽出一根衔在嘴边,指尖打火点燃烟火,吞吐一口薄雾,姿态松弛自然,
随即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通透,直接问道:
“柱子,跟我说实话,你今天特地跑这一趟,是不是又在哪惹了什么差错、犯了什么错误,想找我帮忙摆平?”
他太了解傻柱的性子了,心软嘴快、脾气耿直,偶尔容易冲动误事,平日里但凡惹了麻烦、遇上难处,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自己。
故而此刻见他反常登门,第一时间便下意识往这方面揣测。
另一边,傻柱伸手稳稳接过香烟,刚低头点燃火源,猛吸了一口,
正准备缓缓吐出胸中烟气、放松一下紧绷的心神,耳边骤然响起李安国这句直截了当的问话。
他整个人瞬间一愣,瞳孔微微一滞,脸上的松弛笑意瞬间僵住。
嘴里含着的一口浓烟来不及吐出,硬生生呛在了喉咙气管里,剧烈的窒息感瞬间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