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1670章 君士坦丁堡（第1页）

李晨压低声音。

三人都笑了。

“还有一股势力，比法兰克和教皇都更危险。”李晨收起笑。

“君士坦丁堡本身。”郭孝猜到了。

“对。那城的皇帝，比我们大炎还早了几百年。他用一套叫‘罗马法’的东西管着半个地中海。他的国库里存着几百年的金子。他的兵，是职业的。不是草原上那种抢完就散的。这样的势力，眼下正忙。忙着打西边，没空理东边。可等西边打完了，或者打累了，他就会往东看。到那时，波斯、印度、中亚，全得看他的脸色。”

“那我们不是撞上了？”苏文问。

“现在还没有。所以我们才要快。在他腾出手之前，把葱岭以西的路凿开。把撒马尔罕的商道占了。把波斯湾的口子找着。等他也想往东来的时候，我们已经不是路边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小商队了。我们是唐王。是楼兰。是能跟他坐在同一张桌上，谈一谈‘你们西路怎么走，我们东路怎么走’的人。”

“谈不拢呢？”郭孝问。

“那就打。可打之前，得先让他觉得，打你划不来。这才是最要紧的。我们不是去西边抢地。我们是去西边找路。路通了，才有得谈。”

“说来说去，还是路。”苏文感叹。

“对。路是根。政治是枝。兵是叶。没有路，什么都是虚的。”

李晨直起身，从桌前退开一步。

“今天就说到这儿。苏文，把图收好。郭孝，明天你带长安去疏勒，把苏文这套东西，讲给冯昭听。不用全讲。就讲欧洲的局，让那些跑买卖的人知道，西边不是一片黑。那里头有教皇，有蛮王，有皇帝，有商人。形形色色的人，跟我们一样，也在争。也在活。知道了这些，他们走出去，才不会怕。”

“他们听了，会不会反而不敢去？”郭孝问。

“不会。人最怕的是黑。把黑处点上灯，哪怕只亮一扇窗户，心里就有底。去了，才知道那窗户后头坐的是人，不是鬼。”

“好。我明天就讲。”

郭孝起身，整了整衣襟。

“苏文，你这些图，我能不能挑几张带走？”

“挑吧。别全拿走。我还要给楼兰小学堂画一份更大的。把葱岭、波斯、君士坦丁堡、罗马、法兰克，全画进去。让楼兰的孩子从小就知道，天外头还有天。山外头还有海。人的活法，不止眼前这一种。”

“你要在小学堂开新科？”李晨问。

“不叫新科。叫‘天下课’。每五天一次。先教孩子看方向。东边是哪里，西边是哪里。南边有多远，北边有多冷。等他们把这些都记住了，再教地名。一个地名，就是一个故事。一个故事，就是一条路。”

“这课比《道德经》实在。”郭孝点头。

“《道德经》也讲。看完地图，再念‘不出户，知天下’。孩子们会问，不出户怎么知？我就说，因为有人替你们出了户。那些人把路走回来，把图带回来。你们坐在屋里看，就知道天下长什么样。可光知道不够。等你们长大，得自己也出去走。”

“这话说得好。比在学堂里逼孩子背经强。学东西，不能只靠耳朵。得靠眼睛，靠脚底板。”

“那《问同》第三卷，什么时候写？”

花无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三人看去。

花无缺端着一壶新茶进来，放在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