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深处,九道帝影组成的封锁阵正在迅速崩溃。
苍白断手悬在祭坛上方,掌心灰白眼眸不断转动。
每一次转动,都有一道帝道锁链被染成灰色,皇道神意大幅衰弱。
玄金帝影持剑站在最前方,帝袍已经被灰白光芒侵蚀了大半,却依然在苦苦支撑。
一道金光从虚空中落下,凝成刘寿的身影。
他只是分出了一缕神魂,脸色依旧苍白,身上还带着刚刚被十件祖器轰出的伤势。
玄金帝影看了他一眼,摇头道,
“你不该分神进来。”
“断手已经侵入皇陵,朕若不进来,难道看着它把诸位先祖吞了?”
“我们早已死去……”
“死了便可以任人吞噬?”
刘寿的目光扫过九道帝影,声音逐渐沉了下来。
“诸位先祖当年抵御四境异族,守住大汉山河。朕如今坐在皇位上,若连你们都护不住,还有什么脸面去统御江山社稷?”
苍白断手忽然传出一声低笑,
“卑微的蝼蚁,可笑的情义。”
灰白眼眸盯着刘寿,语气中带着冷漠嘲弄,
“你们这些人族,总喜欢把残魂、血脉与名字捆在一起。死去的东西便该化作养料,继续留在世间,只会浪费天地本源。”
刘寿看向它,忽然问道,
“你吞过多少世界?”
“数不清。”
“那些世界里,也有和你一样的生灵?”
“他们的世界已经枯竭。吾给了他们融入本源的机会,他们应该感到荣幸。”
刘寿平静以对,
“弱肉强食确实是修行界的真理,但万物生灵却还应该守住自己的本心。”
苍白断手没有任何回应,但是五指却骤然张开。
充斥毁灭神意的灰白光芒从掌心眼眸中喷薄而出,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朝九道帝影笼罩而去。
玄金帝影抬剑斩落,炽盛剑光穿过灰白大网,却只留下一道裂口。
下一刻,大网重新闭合,缠住了他的手臂,
“刘寿,出去!”
刘寿抬手按向虚空,九鼎气息从长安方向跨越而来,化作九道赤金锁链,缠住苍白断手。
断手剧烈挣扎,祭坛四周的地面寸寸崩裂。
外界,十件祖器的轰鸣声接连传来。
刘寿的本体正在长安城的上空浴血厮杀。
山河社稷图已经被打得残破不堪,炼血天刀上的血光也暗淡了许多。
赤焰吞天矛贯穿他的肩膀,寒螭冰魄镜将他半边身躯冻结,扶摇金翅剪在胸口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虚垠妖皇的声音从风暴中传来,
“人皇,何苦做这种徒劳的挣扎?”
刘寿本体抬手震碎冰层,反手一掌打在玄龟负天甲上,灿烂金光崩散,伴着激昂龙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