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近他们的活动实在很多,戒指脱脱摘摘很麻烦,宁枞找了两条项链,一人一条,需要摘下戒指时就挂起来。
宁枞睡前还见他戴着,这时手上却空空如也,中指上只有一层浅浅的印子,应该是刚取下来不久。
“暂时摘下来了。”
陈砚深方才说的话是真心的,今天是宁枞的主场,关于他们二人的传言纷纷,这时戴戒指可能会喧宾夺主,他更希望今晚受到关注的是宁枞本人。
宁枞的目光落在他的领口,这人一身西装,板正的领口下竟然带着一条项链,不伦不类的。
他用小指勾起他脖间的链子,评价道:“狗链一样。”
说完这个,他伸手一拽,把那条链子据为己有,“先没收了。”
“好过分。”陈砚深没料到这人竟然还能使出这样的招数,“送出去的怎么还能要回去?”
“那又怎样?”宁枞有恃无恐,忽然有了主意,“你求我,我就还给你。”
陈砚深轻声喊他:“宝宝。”
宁枞环顾四周,这里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便受用地眯了眯眼睛,继续提出要求,“嗯,继续。”
陈砚深正要开口,余光瞥向门口,霎时一怔。随后,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小声提醒:“回去再说吧。”
“不行。”宁枞不满地催促,“你不说我要生气了。”
陈砚深:“……”
没有办法,完全被人拿捏。
陈砚深闭了闭眼,只好做出取舍,但嗓音乍一听很有些心虚,声音也比刚刚低了一个八度,“求你,还给我吧。”
宁枞总算满意了,点点头,给了他一个乖巧的微笑,“不好哦。”
背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宁枞背后一僵,他认识这道声音。随即,他意识到什么,几秒后,慢慢扭过头。
娄枝和颜慧语就在后面看着。
陈砚深率先打了招呼,“……阿姨好。”
“……”宁枞原本服帖的头发缓缓炸起来,喃喃道:“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刚。”颜慧语面无表情,给出一个模糊的用词。
宁枞已经不愿去想他们那番话被听去多少,只想迅速找个地洞钻下去。
陈砚深面上不显,寒暄了几句便找了个借口,带着手里僵硬成提线木偶的宁枞出了房间。
两个人缓慢离场。
宁枞走路都有些发飘,压低声音抱怨道:“你怎么不提醒我?!”
简直是冤枉,“……我提醒了。”
宁枞张了张嘴,竟然无法反驳,不过找茬还是很简单的,“都是你先起的头,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说那么多话。”
“……”
“算了。”宁枞很快看开了,“正好,等典礼结束约顿饭,提一下咱们的事情。”
“……是不是太快了。”陈砚深的表情不怎么好,“刚刚……阿姨会不会觉得我太……”
谈恋爱私下里怎样腻歪都好,但在对方家长面前这样不庄重,实在是有些无礼。
宁枞颇有些惊奇地看着他,“你还会在乎这个?”
陈砚深无奈地笑,“不然呢?”
不论怎样自信的人,在爱人的长辈面前都自觉矮了一头。
“不会。”宁枞想了想,嘴角抿出一个笑,“她应该会为我高兴吧。”
宁枞拉着陈砚深的手坐上车,“好啦,你也算是见了家长,接下来咱们走红毯去。”
那枚戒指直到典礼开始也没有归还给他的主人,宁枞把那枚戒指套在了自己手指上。
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开始致辞,宁枞心情平缓地听着,还抽空悄悄给人发着信息,两人像是上课偷传纸条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