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电子音道:“结果与我预想的一致。”
“我和他是不是之前就在一起?”宁枞心里有了猜测,“在我成为任务者之前?”
“是的。”
“那你为什么要让其他人卷进来?”宁枞质问道:“就如你所说,如果只关乎我们两个,为什么可以随意抹杀掉其他人的存在?”
“你说的是你那位哥哥吗?”
宁枞没否认。
“因为我和他做了交易,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交易?”宁枞一怔,“他是谁?”
“以后你会知道的。”
“现在你不受限制了。”电子音最后说:“去过你们自己的生活吧。”
没等宁枞继续发问,那道白光温柔地笼住他,轻轻将他推了出去。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梦见系统后,能以近乎平稳的心情中醒来。
宁枞下意识往身旁凑去,伸手想揽住枕边人的腰,却第一次扑了个空。身侧的被子早已凉透,宁枞收回手,撑着身子坐起来,心口不自觉一紧。
他放轻脚步走下床,步子却微微有些凌乱,客厅没开灯,只借着一点微光,能看清空无一人。
影音室的门半掩着,灯光是从门缝里倾泻而出,等看到人,宁枞终于松了口气,如鼓的心跳终于慢慢平息下来,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的动静不算小,声响足以让沙发上的人回头,可陈砚深却浑然未觉,依旧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做什么?”宁枞走上前,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摆出一副审问的姿态。
陈砚深这才发觉他来了,手上动作一顿,连忙掐灭了烟。
没事抽什么烟?
宁枞皱眉凑近,轻轻在他周遭嗅闻起来。
陈砚深侧头避开,身子往后缩了缩。
“躲什么?”宁枞不满。
“没有,我身上味道难闻。”沙发上的人嗓音沙哑,显然是熬了许久。
“不难闻。”宁枞偏要凑过去。
陈砚深只好由着他动作,单手将他揽进怀里,“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啊。”宁枞单腿跪上沙发,说话时还有几分刚睡醒的软,“我好不容易做了个好梦,想跟你分享,可你居然偷偷跑来这里看电影?”
“什么电影还得半夜偷偷摸摸看啊?”他随意瞥了一眼,看清画面的瞬间,语音猛地顿住,耳尖瞬间烧了起来,“啊……你在看这个啊。”
“嗯。”
宁枞脸颊发烫,他当然记得自己在这个片尾说的那些话,现在被对方当面撞见,难免有些不自在,“我没想到你会看到。”
“所以只敢用这种方式说吗?”陈砚深忽然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颤。
不等宁枞理清思绪,他又低声追问,“之前分手,你说……是因为不能说的理由?”
“……嗯。”宁枞拽拽他的衣角,“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话听着确实敷衍又不坦诚,宁枞开口,“对不起,我向你保证……”
话没说完,陈砚深突然失控般将他横抱起来,天旋地转之后,宁枞被他按在沙发上,对方整个人埋进他的肩窝,力道大得像是怕他再次消失。
睡衣的面料很薄,颈间很快传来一片湿热的潮意,带着微微的颤抖。
宁枞整个人都僵住,双手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愕然轻声问,“……你哭了?”
他只在他们分手那天见过这人落泪,但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哽咽,声势浩大,好像再也撑不住似的。
“你……”
“你喜欢的是我。”陈述的、笃定语气。
“是。”宁枞毫不犹豫地回答他,他耐着性子解释,“我讲过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