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香水?”宁枞往前走,总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
陈砚深转过身,身后被遮挡的东西露了出来,他如实说:“桂花。”
宁枞一怔,“怎么忽然……”
“我问了岑岳,上次你准备送我的是桂花。”陈砚深靠在桌沿,轻描淡写,将宁枞之前顺口一提的“不重要”的花说了出来。
“……”
“我把那束花要回来了。”陈砚深继续说。
“嗯?”
“好在岑岳没丢掉。他说料到以后我会来问,为了避免做恶人,还是没当那个垃圾处理员。”陈砚深给他展示,“只是放成了干花。”
桌上的花被人从包装纸中取出来,原本饱满的花瓣褪了水分,皱缩在一起,轻轻一碰便会簌簌落下,需要小心对待。
宁枞见他拿起那束花,皱了下眉,要伸手接过,被人避开,陈砚深提醒他,“你动作要小心一些,这是属于我的东西。”
“?”宁枞莫名其妙,“这不是我买的?”
“不是要送给我?”陈砚深和他辩论,“送给我的东西,当然是我的。这也是你亲口承认的,不能反悔吧,宝宝。”
“……”好端端的,在这种时候叫什么宝宝,因为这些天陈砚深的一些行为,宁枞都要对这个称呼应激了,一时不察,忘了反驳对方,反倒让窃花贼占了上风。
“抱歉,没能陪你闻到它的香气。”陈砚深托起那束花,小心地让干枯的花瓣凑到宁枞的鼻尖处,“但我根据你的描述,补了一些香水。”
“啊……”宁枞觉得倒也不必对这些事情如此较真,更何况,“你不是讨厌……”
“不是。”陈砚深知道他要说什么,温声打断他,解释道:“我只是有点应激。”
宁枞眨眨眼。
“可能跟你不拍雪景是一样的道理。”他和宁枞额头相贴。
“谁说是因为你。”宁枞反驳他。
“不是吗?”陈砚深用指尖将桌上散落的花瓣收集起来,眼睫垂下,语气中有些失落,“好吧。”
“……”虽然知道这个人又在演戏,但宁枞咬咬牙,还是承认了,“是。”
“这么乖啊宝宝。”陈砚深果然在演戏,得逞后的神色都藏不住,他捏了捏宁枞的脸颊,赶在把对方惹怒之前开口,“你闻闻是不是这个味道,好不好?”
“……嗯。”陈砚深的手腕上还残留着些香气,宁枞决定把发脾气暂且搁置,先从记忆中搜寻桂花的味道。
桂花在十月左右是香甜的,但到了初冬,甜腻过了头,街上残存的味道更像是杏子,有一点点的酸。
“差不多吧。”他说。
“好。”陈砚深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给这束标本拍了照片,在手机上敲敲打打一番。
宁枞刚要问他在做什么,下一秒,手机震动,一则关注的艺人发新微博的提示弹了出来。
正在拍摄电影的影帝莫名分享了一束干花,更何况是几年前本人曾明确表示不喜欢的种类,这让大家十分摸不着头脑。
【又咋了?】
【昭告天下,以前是自己有眼不识桂花,此刻已经深深被桂花俘获……算了编不下去了下一个。】
见宁枞一直没说话,陈砚深笑了笑,问他,“不可以吗?”
宁枞抬眼看陈砚深,沉默地和他对视了一会,“你低下来一点。”
陈砚深放低一点身段,和他平视。
这个角度方便宁枞动作,他伸手在陈砚深头顶拍了拍。
他们的关系早就不算秘密,两个人都没有遮掩的意思,虽然按照宁枞的想法,不需要这么急着公开,但陈砚深要发什么微博,他当然也没意见。
陈砚深暗中发问的习惯一时半会也改不了,不过宁枞懒得和他计较,只好每次都说:“可以。”
然后再轻轻打他一下,以示自己听得耳朵都起茧子的不满。
但力度太小,大部分时候被误认为是抚摸。
“你没有意见就好。”
虽然两位当事人没有意见,但是没被提前通知的经纪人显然有一些意见,当天,陈砚深拍完自己的戏份,便找了时间去和经纪人商议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