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猫碰死耗子?”袁朗笑了,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节奏轻快,“团长,咱们都是当兵的,这话你自己信吗?悄无声息摸过我们三道巡逻封锁线,精准摸进弹药库布了定时雷,还算准了指挥直升机的巡航时间,一炮命中尾梁。这要是瞎猫,那我们这帮老A,不成瞎耗子了?”
铁路接过话头,语气带着点诚意:“老王,我也不绕弯子。这个兵虽然是女兵,但却是个天生的特战苗子,脑子活、枪法准、敢闯又冷静,正是我们A大队缺的人。你开个条件,只要能放人,都好商量。”
团长“啪”地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硬邦邦的。
“别介。想挖人?门儿都没有。她是我们702团的兵,钢七连的宝贝疙瘩。你们老A厉害是你们的事,想挖我们墙角,想都别想。”
“团长,话别说这么死嘛。”袁朗笑着摊摊手,“现在形势你也明白,部队要发展,人才就得往更合适的地方去。你怎么知道她不想去更好的平台?年轻人,总得有点追求吧?总不能一辈子待在炊事班做饭吧?”
团长张了张嘴,刚要反驳,门口传来响亮的“报告”声。
高城推门进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目光扫过屋里俩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报告团长,你找我?”
“嗯,过来。”团长冲他招招手,“这两位是A大队的铁路大队长和袁朗中队长。他们想见见柳如烟,想问问你的意见。”
高城心里“哼”了一声,面上却一本正经,腰杆挺得笔直:“报告团长,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会见,但绝对不会跟他们走。”
袁朗闻言,坐直了身子,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兴趣,看向高城:“哦?高连长这么有把握?我能去和她聊聊吗?”
“可以。”高城没拒绝,下巴微微一扬,带着点钢七连特有的骄傲,“我给你带路。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聊归聊,别打我们兵的主意。”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团部,踩着满地的落叶往炊事班走。
路上袁朗笑着打趣:“高连长好像对这位小兵很有信心?就这么笃定她不去?”
“那是。”高城语气里藏着点得意,“她啊,志不在这儿。”
柳如烟那性子,懒懒散散,天塌下来都得先吃饱了再说。
让她去老A天天魔鬼训练、风餐露宿?
打死她都不会去。
还不如炊事班自在,想吃啥做啥,天天蹲后排看热闹。
回到炊事班帐篷的时候,柳如烟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半个刚烤好的锅盔,啃得满脸都是碎渣,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嘴角沾着点红糖渣,额前的碎发垂下来,被炉子烤得有点打卷,看着软乎乎的,跟只偷吃到糖的小仓鼠似的。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一看,高城旁边跟着个穿中校军装的陌生人,眉眼锐利,嘴角噙着笑,正饶有兴致地打量她。
柳如烟愣了一下,赶紧把手里的锅盔放下,拍了拍身上的渣儿,站起身,顺手抹了把嘴。
“表哥,你回来啦。”她指了指旁边的铁盆,“刚出锅的,你自己拿。这位同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