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则正好相反。
人少了,事少了,她反倒闲得发慌,天天变着法儿找乐子。
一会儿蹲在院子里晒萝卜干,一会儿翻箱倒柜找藏起来的零食,把炊事班门口摆得乱七八糟,跟个杂货摊似的。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许三多天天盯着她,抓着点小错就往高城那儿跑,跟小学生告老师似的,特别认真。
这天上午,高城正趴在宿舍的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手里转着打火机,百无聊赖。
忽然“砰砰砰”的砸门声,跟擂鼓似的,急急忙忙的,震得门框都晃。
高城叹了口气,把打火机往枕头底下一塞,坐起来揉了揉脸,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进来。”
门“吱呀”一声推开,许三多站在门口,腰杆挺得笔直,眉头皱成个大疙瘩,一脸严肃,跟出了天大的事似的。
“报告连长!”
高城捂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吧,又怎么了?柳如烟又干什么了?”
他都不用想,因为除了柳如烟,许三多不会因为别的事这么急着找他。
果然,许三多往前一步,语气里带着点“我管不了了”的无奈,还有点较真的生气。
“连长,柳如烟她又乱扔东西!炊事班门口堆了好几个纸箱子,还有空调料瓶、半袋干辣椒,摆得乱七八糟的,不符合内务条例!我跟她说了三次,让她收起来,她嘴上说马上收,转头就忘,还跟我笑!”
他说得特别认真,眼睛都瞪圆了,仿佛柳如烟犯了多大的原则性错误。
高城听完,揉了揉眉心,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就知道!
柳如烟那调皮性子,闲下来就没事找事。
以前人多,她忙着做饭、跟大家闹,还收敛点。现在营区就仨人,她可就撒开欢了。
别人调皮也就算了,偏偏碰上个许三多。
这主儿,认死理,眼里容不得一点出格的事,天天盯着柳如烟,抓着点小错就来告状,一天能跑三趟。
高城能有什么办法?
一个是轴得冒烟的兵,一个是鬼精鬼精的表妹。
骂柳如烟吧,她嬉皮笑脸的,骂两句就忘;说许三多吧,他还占理,确实是柳如烟不遵守条例条令。
他只能掀开被子下床,套上作训服,跟着许三多往炊事班走,边走边劝:“行了行了,我去说说她。就咱仨人,差不多就行了,别太较真。”
许三多梗着脖子,步子都没慢:“那不行!连长,规矩不能撤!条例就是条例,什么时候都不能打折扣!”
高城:“……”
行吧,你有理。你是标兵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