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低头,看着她纤细的腰身,对比了起来。
她那时候大概比现在要瘦个二十多斤,瘦到胸几乎没有了。
难怪她完全感觉不出来。
脸呢?
到底画了多少层,竟然连五官都模糊了,这样都能引她上钩……
她那时候也太容易被得到了。
因为太容易得到,所以吃饱了,就不想要了对吗?
把她当成什么了?
点评软件上的必吃榜上一员吗?
沈霁都要气笑了。
她关掉吹风机,单手掐住了楚羲的腰。
楚羲的腰很敏感,被她一掐,整个人轻轻瑟缩了一下。
她回过头,用那双羚羊一样黑漆漆的眼眸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茫然:“怎么了。”
轰鸣声戛然而止,浴室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沈霁看着那双眼睛,目光从她的眉骨滑下,一寸一寸,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她把这张脸牢牢地记住了。
然后在脑海里,让她和八年前那张被银色假发和精灵耳遮盖的脸重叠在一起。
不是幻觉,不是酒精,也不是镇定剂制造的虚假记忆。
这就是她。
这就应该是她。
她的妻子,本来就应该是这个人。
她掐着楚羲的腰,眸光暗了暗,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想到这个时节特罗姆瑟还不下雪,有点可惜。”
不然,我就可以和你“好好地”重温旧梦了。
楚羲直觉她有点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
她索性懒得去想,只是伸手捧住沈霁的脸,作为妻子安慰道:“没关系啊,到冬天我们再去呗。”
“特罗姆瑟的冬天一直都有雪,我们还有很多很多个冬天~”
沈霁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任何闪躲和心虚。
她以前以为她是天真无邪,坦坦荡荡。
现在看来,她是太擅长隐匿和潜伏了。
八年!整整八年!
不是八秒,不是八分钟,也不是八个小时八天,是八年。
是将近三千天!
她以为她一直在远远看着,从未靠近过。
原来不是这样。
她什么都知道。
包括她不成熟的,混沌邪恶的一面,她全都知道。
她不仅知道,她还尝试了。
她睡了她,还给她钱,觉得她只是这种货色。
说什么,以前我只敢幻想,为什么只敢幻想,因为曾经接近过真相,幻想破灭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