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不能想这些,对方……对方甚至还怀孕了。
东方婧试图驱赶脑海中的沈长清,却不知道在她肉眼看不到的地方,从她身上飘出的粉色烟雾像是有目的地一般的飘到楼上,一路飘到了蜷缩在床榻里的沈长清肚子里。
有些时候,你越是想要赶走什么,可思维总是不受控制,东方婧的脑海中又出现沈长清的小腿,还有被她拽着脚腕穿袜子的时候,那双有些因为怀孕而肿起来的脚,竟然也是摸起来都是滑的,而且白的刺目,让东方婧顿时僵硬住,只觉得自己跟疯了一样。
她崩溃的埋头在胡姨的肚子上,手臂用力抱紧胡姨,似乎要把自己闷死在胡姨身上一样,搞得胡美云没办法的轻轻拍她的肩膀,以为是孩子真的想妈妈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东方婧这才听到了胡姨的声音。
“酒都要醒好了,不是要我陪你喝一杯么?还不快起来?”
东方婧长大之后都极少这么撒娇了,胡美云还是觉得阿婧这样子跟楼上的沈先生有关,但是想到沈先生大的肚子,便明白阿婧也是纠结。
被推开的东方婧这才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胡姨,赶紧起身。
“胡姨,我给你倒酒。”
她拿了两个珍藏的杯子出来,将酒瓶中的白干葡萄酒倒出来,那金黄色的液体流淌如酒杯中,在灯光的折射下漂亮的如同流动的琥珀,胡美云有些意外,接过了一杯酒。
她闻到了这杯酒来自于杏脯熟桃混合着蜂蜜的味道,还有柑橘皮微微的涩味,倒是让她惊讶的看向东方婧。
“怎么拿了哈齐达基斯的酒?你不是说这种酒喝起来酸度过高么?”
东方婧收藏的酒类品种近乎上万,每种都亲口品尝过,这款百年老藤生产的白干味道中有咸碘的味道,不适合东方婧的口味。
“……可能,是因为想起这只酒很漂亮吧。”
被询问的东方婧摇晃着酒杯,萦绕在鼻尖的是酒水的香味,可是那金色琥珀流淌的色泽才是让她魂牵梦绕的色彩,让她眼神有几分痴迷的盯着杯子中摇晃流淌的金黄色。
梦境中……
梦境中的沈长清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像是蜂蜜一样的流淌……
她将酒杯送到唇边,缓慢的饮下那流淌如同蜜液一般的酒水,入口的果香混杂着咸润的岩石矿物感充满东方婧的口腔,就连那果香的味道混杂着老橡木带来的木香,让她止不住的闭上眼睛,眼前似乎一瞬间又出现了那张面孔。
师弟……
两人安静的喝酒,胡美云知道阿婧心中有事情,这孩子不说,她也不多问,只是沉默的品酒,一口一口的咽下这酸涩的咸味,好似想起当初姐姐去世时的眼泪,也是如此苦涩,跟姐姐的香味混在一起,至今难忘。
酒精似乎真的容易麻痹人的神经,放大人们的情感,沉默的品酒室里,最终只留下空空的酒瓶和两个杯子,胡美云将喝醉的东方婧送到她的卧室,隐约听到阿婧的声音,将人放到床上后,凑过去,听到了东方婧那极轻又温柔的声音。
“师弟……”
能够被东方婧叫师弟的,大约也就只有沈长清了,胡美云无奈一笑,给东方婧拉好被子,觉得这孩子喜欢谁都好,沈先生也很好。
虽说她不太明白为什么沈先生作为一个男人会怀孕,但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阿婧喜欢沈先生,她也会爱屋及乌的。
整理好东方婧的被子,胡美云离开了东方婧的房间,却不知道在东方婧的身体里,红色的烟雾正以人类肉眼看不到的模样飘荡缠绕去了沈长清的房间。
睡梦中,东方婧觉得脸颊两侧有些痒痒的,鼻翼传来果香味道,当她睁开眼,便对上了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飘散在她耳边让她心头发痒的是沈长清的发丝,沈长清就这样压在她身上,在看到她睁开眼之后,缓慢的靠近,额头贴着额头,鼻子贴着鼻子,呼吸似乎都喷在东方婧的肌肤上。
“师姐……”
沈长清轻声叫着,两人的唇近乎贴在一起,呼吸之间都在品尝对方的氧气,东方婧却是呆愣愣看着眼前人好一会儿,好似终于认命了一般,她闭上眼睛,一只手已经按下了沈长清的后颈。
她紧紧的捏着对方的后颈,如同禁锢对方的小腿腿腕一般,不容许对方有任何的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