炖得烂烂的猪肉白菜粉条,油亮亮的红烧鱼,炸得金黄的丸子,腊肉炒笋干。。。。。。烫了一小壶酒。
屋里烧得暖烘烘的,油灯也比平时亮堂些。
林星乔吃得小肚子溜圆,靠在炕沿上满足地眯着眼,像只被喂饱的小猫崽。
他不太会喝酒,陆琛只给他杯底倒了一点点尝味,辣得他直吐舌头,逗得陆琛低笑。
收拾完碗筷,外头零零星星的鞭炮声更密了。偶尔有火光窜上天,炸开一团亮,又很快暗下去。
陆琛洗漱完上炕,小憨包已经自觉滚进了里侧,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屋里都是饭菜残留的香味,混着一点淡淡的酒气,还有小傻子身上干净的皂角味,糅合成一种复杂又温馨的气息。
“吃饱了?”陆琛吹了灯,钻进被窝,很自然地把人捞进怀里。手心下的身子软乎乎的,是个大号暖手宝。
林星乔在他怀里点头,头发蹭得他下巴痒痒的:“饱饱的。”
黑暗里,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窗外偶尔炸响的鞭炮声,衬得屋里更静。
陆琛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林星乔的后背,隔着单薄的里衣,能清晰地摸到脊骨的形状。
怀里的身子慢慢热了起来。林星乔不安地动了动,小声哼唧:“热。。。。。。”
陆琛低低嗯了一声,手掌探进他衣摆,直接贴上那细腻温热的皮肤。
林星乔轻轻颤了一下,却没躲,反而往他怀里贴了贴,发出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
“守岁呢。。。。。。”陆琛咬着林星乔耳垂,热气喷进他敏感的耳廓,“得熬到天明。。。。。。”
林星乔不懂守岁为什么要这样,但他习惯了听从陆琛,习惯了他的一切触碰。
他乖顺地仰起头,承受着落在颈间细密的吻,呼吸渐渐乱了。
屋外是寒冷的冬夜和间断的爆竹声,屋里却热得像是另一重天地。
汗水很快打湿了里衣,黏腻地贴在一起。压抑的喘息和细碎的呜咽被窗外的热闹掩盖,只有彼此才能听见。
陆琛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积攒的,都在这一夜倾注出来。
动作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在细节处流露出不易察觉的珍惜。
整个人复杂的很。
林星乔被陆琛弄得晕乎乎的,像飘在浪尖上,一会儿被抛高,一会儿又落下。
只能徒劳地攀着他的肩膀,细声求饶,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又被温热的唇舌舔去。
“夫君。。。。。。慢点。。。。。。”林星乔带着哭腔哀求,声音支离破碎。
陆琛呼吸粗重,吻去他眼角的泪,动作却丝毫未缓,反而更重了些:“慢不了。。。。。。乔乔宝贝儿。。。。。。我的。。。。。。”
炕烧得太热,被子早被踢到了一边。交叠的身影在偶尔透过窗纸的爆竹光亮中明明灭灭,起伏不定。
这一夜格外漫长。
直到天边隐隐泛起灰白,远处的鸡叫了一声,屋里的动静才渐渐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