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昏昏沉沉的慕南音心中嘀咕:这人为什么专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到底有什么认不认的?
她不想搭理这个怪人,把手指从他的手指上拽开,孤身一人走在前面。
萧闻礼轻叹一口气,无奈摇摇头跟上。
“怎么不走了?”他见慕南音站在路边不动,正想上前去调侃一番,却见她捂着胸口,眉头紧蹙。
担忧的情绪瞬时涌上他心头。
“我这有点痛。”慕南音捂着心口道。
萧闻礼慌了神,也顾不得什么会不会弄脏慕南音的发丝,直接将其横抱起来。
他正欲吹口哨,还未起势,阿凛便已现身。
阿凛腿脚快,为了节省时间,萧闻礼叫阿凛去唤大夫,自己则抱着慕南音去最近的院子里躺着。
不过刚巧,最近的院子就是他的院子。
大夫给慕南音看完诊,向萧闻礼汇报情况,说这是喝酒太多的缘故。
“先前已经诊过慕公子患有胸痹旧疾,为何还要让他饮下如此多的酒?”大夫救人心切,说话时不自觉加重了语气。
萧院长此刻如同一个乖乖认错的稚童,望着床上慕南音的身影,暗自懊恼。
也都怪他。
当初他知道慕南音的病,还非要点什么黄柑酒,慕南音喝大了也不及时劝住,一次没出事便没再那么上心,未曾想却造成如今后果。
萧闻礼往大腿上狠狠锤下一拳:“日后我定寸步不离。”
大夫似乎还有许多话要说,但看了他一眼,又把话咽了回去,临走前只叮嘱道:“慕公子之病症,切记,不得贪杯,不得劳累,不得大悲大喜,不得暴怒忧思,不得饮浓茶烈酒,不得食重咸、辛辣之物。”
萧闻礼重重点头,将这些禁忌全都记在脑子里,嘴上一直重复道:“不得贪杯、不得劳累、不得……”
阿凛送走了大夫,担忧地看了眼榻上,犹豫再三后,打断了萧闻礼的嘀咕:“院长,慕先生……可还好?”
萧闻礼被打断,大脑一时变成空白,看着阿凛想不起该说什么,半晌,薄唇轻启,又将这段话朝阿凛复述一遍。
复述完,他才回到正常状态,道:“慕公子目前并无大碍。”
阿凛这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我方才说的那些,你可都记下了?”萧闻礼问他。
只见阿凛点点头,又向他复述一遍:“不得贪杯,不得劳累,不得饮浓茶烈酒,不得食重咸、辛辣之物。”
“还有心里不得有太大波动。”萧闻礼神辞严肃:“大喜大悲、暴怒忧思,皆不可取。”
阿凛深深记下。
“你回去也转告珠儿一声,日后你们照顾慕公子,切记要遵守这些,莫要再叫慕公子出什么差池,否则——”萧闻礼顿了一下,思考若是二人未做到该有什么处罚。
“若是没出大事,你二人革职,今生不得再踏入书院半步。若是不幸……”他顿了一下,“那你二人,按谋杀论,一切照律法处置。”
还有自己,也应如此。
阿凛应下,甚至想当场就打自己一顿。
萧闻礼派他时刻跟着慕南音,他是做到了,可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