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线索,补齐了晏之叙暗卫多日摸排都未能集齐的所有空白。
谢令姝看着纸上清隽熟悉的字迹,心底瞬间了然。
是崔泠。
一股暖流划过她的心尖。
他不敢明面相助,无法摆脱血脉桎梏,只能以这般隐秘无声的方式,默默助她破局。
谢令姝心底百感交集,酸涩动容。
她知晓,这一纸线索,于崔泠而言,无异于亲手将生父送上绝路,是他穷尽半生勇气,挣脱宿命枷锁的最终抉择。
也正是这一纸线索,让那些微小的疑点尽数清晰了起来。
她即刻将纸笺秘密送往侯府,交于晏之叙手中。
晏之叙逐条阅览,眸底寒光大盛,当即下令,按照纸笺上的线索,一一排查。
一切安好的表面上,唯有局中四人,心知风雨将至,长线拉锯彻底成型,明暗博弈日夜不休。
太傅老谋深算,察觉到暗卫大范围摸排的痕迹,知晓对方已然手握精准线索,取证速度远超从前,心底愈发忌惮、眼神逐渐阴狠。
他心中清楚明白自己的毒局大势已去,明面罪孽即将暴露,便开始暗中筹备后手,打算一旦事态败露,以亲子为棋、以血脉为盾,裹挟天下舆论,逼得谢令姝与晏之叙投鼠忌器,为自己搏最后一线生机。
他甚至在暗中联络各地世家势力,秘密集结人脉,准备在终局对决之时,以世家势力施压朝堂,搅乱朝局、颠倒黑白,誓死护住世家百年基业。
……
这些日子,谢令姝不断奔波,但好在所有暗流,终将归为天光,换来盛世清平、山河安稳。
但前路风雨未至,暗潮未歇,这棋局仍在继续,从未停歇过。
接连着几日,总算等来了虞俏回京的消息,谢令姝邀她至一所客栈,将这些时日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她。
待虞俏听完后,嘴巴形成了一个圆形,满脸震惊,“太傅居然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下得去手!真是残暴啊!”
谢令姝轻轻抿了口茶,对她的反应好似早已料到,她浅浅一笑,“前段时间,我们都误会了崔泠,却不曾想,崔泠会是我们的得力助将。”
虞俏听完,重重颔首,而后叹气道:“唉!可惜了,他们之间还有层血缘关系,大义灭亲这种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出来的。”
在往日的时间河流中,因这层浅薄的血缘关系,有人选择会助纣为虐,也有人会选择无视。
但崔泠从始至终都是那个翩翩公子,幼时帮助春枝逃跑,年长时又亲手撕开亲生父亲的恶毒面容。
谢令姝这几日奔波,浑身酸痛,她并不打算继续往下深入交流,太疲惫了,她的大脑还需要缓缓。
虞俏似乎是看出了她眼底的倦色,而后转移话题说起了她前些日子的所见所闻之事。
“我跟老虞下江南的时候,你猜我碰见谁了?”虞俏神神秘秘地开口。
谢令姝有些不明所以,重复着她的话语问道:“碰见谁了?”
“云梨和沈烁!”虞俏放大了声音说道,惹得不少人频频往他们二人这看。
谢令姝赶忙拉着她让她小声说。
虞俏意识到自己的不妥,憨笑两声,继续说道:“那日,我刚想上前打招呼,但云梨不小心脚崴了,他们二人……就那个了……”说罢,虞俏双手示范着亲吻的手势。
谢令姝闻言,内心没料到他们二人进展竟如此迅速,哪怕她心中清楚他们二人都是对对方有意思的人,但眼下应该都在互相试探阶段。
现在居然亲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