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应该是新来的菜农,看样子是家里的蒜苔没有卖完,一张大编织袋上面铺满了新鲜蒜苔。
他买的蒜苔呈嫩青色,表皮薄韧,摸起来滑溜溜的,肉质紧实肥厚,轻轻掐断底部,立刻渗出黏亮汁水,发出独有的混着青草味道的青辣蒜香。
苏稔禾家住苏市,离蒜苔主产地较远,她在家乡菜市场很少遇到品相这么好的蒜苔,即使是网购的原产地蒜苔,也很少遇到这么好的品质。
她迫不及待的买了足足一满袋,份量堪比陆时安送来的最后一箱。
生怕以后买不到了,还蹲在摊边和大叔闲聊,询问他来摆摊的时间。
大叔看起来憨厚朴实,穿着看起来像是家中孩子穿不下的运动衣,皮肤黝黑,因为长期干农活,双手略有皲裂,腰也有些弯。
但看得出来他是个讲究的人,指甲干干净净,一点灰土也不存。
他家住中原,今年蒜苔高产,收购商将价格压得很低,收购的数量却不足。
蒜苔是不能不采收的作物,不抽蒜苔,大蒜就长不出来,所以即使烂在家里,也不能不收。
妻子和小舅子在家中照看菜田,他干脆运一批到儿女工作的城市售卖,还能看望孩子。
听到大叔这段时间都会待在苏市,苏稔禾眼前一亮,兴冲冲地加上大叔的微信,方便询问出摊时间。
买到了心仪的食材,苏稔禾心情不错,哼着歌儿回到家里。
她兴冲冲开干,参照以往的做法,加上这几天尝试下来的新思路,蒜苔炒肉,蒜苔碎炒肉沫、凉拌蒜苔依次出锅,每份菜的量都不大,但也够过嘴瘾。
陆芷饴从早上遇到苏稔禾就开始惦记这顿饭,一到午休换班就兴冲冲赶了过来。
打开门,差点以为自己掉进了蒜苔窝。
“禾…禾宝,你是开车撞到蒜苔摊了吗?”陆芷饴小心翼翼地询问。
苏稔禾看着一桌子大红大绿的菜品,也笑嘻嘻的。
时隔好久能吃到心仪的蒜苔,她心情特别好,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
陆芷饴也没有空手来,带来了自己刚琢磨出来的新品恰巴塔。
“最近在想,能不能把中式口味融入恰巴塔,说不定味道能更上一层楼,还更符合咱们的口味。”
她从纸袋里掏出刚出炉的恰巴塔,里面揉进了橄榄菜和毛豆,很新颖的组合,但吃起来意外的惊艳。
两个人都是热爱美食的人,陆芷饴也是个烘焙玩家,还把爱好当成了职业。
“小时候吃什么都喜欢涂上橄榄菜,白馒头夹橄榄菜空口就能吃两个,所以想试试把橄榄菜的味道和口感揉进没什么特殊味道的面包,多了外壳的韧性,口感变好了。”
提起吃的,陆芷饴眼睛也亮亮的。
苏稔禾表示高度认可,她将还没凉透的恰巴塔一小口一小口扭下来塞进嘴巴,一边品味柔韧的口感,一边出点子:“其实蒜苔也可以揉进去,蒜苔和腊肉切丁,炒熟了揉进去,肯定也好吃。”
陆芷饴认真想了想,觉得这点子确实可以试一下。
她半开玩笑地说:“等我发达了,跑去欧美开连锁店,把洋人的恰巴塔彻底变成中式扁馒头,十年内实现恰巴塔的配料一半是彩椒萨拉米,一半是辣椒小炒肉。”
两个人吃饱喝足,陆芷饴准备回店里继续揉包,临走前突然想起:“之前和你说过我爸也种蒜苔,和你买的一样好吃,最近有机会了给你捎来。”
送走饭搭子,苏稔禾惬意地窝在阳台的藤椅秋千里,晃晃悠悠,思绪飘飞。
这顿饭吃得非常开心,胃和心都被填得满满的。
苏稔禾爸爸做厨师出身,慢慢做大开了知名连锁饭店,她从小就泡在美食中长大,对味道、食材都很敏感,也格外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