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时看着他那张帅脸,苏稔禾的气就能消上半分。
等情绪平复下来,他会慢慢告诉苏稔禾,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坚定往前走就好了,只要初心在那里,一切都会好的。
即使已经分手,遇到困难时,苏稔禾心里默念的,还是这段话。
她会把委屈和气愤放在一边,一头扎进新内容的创作;也会把骂声人为屏蔽,立刻出门打卡一家美食店。
如今她已经是美食博主中数得上名的存在,不知不觉的,骂声对她来说成为了最无关紧要的东西,甚至成为了她不断产出的动力。
苏稔禾觉得邪门,尽管非她所愿,自从菜市场偶遇陆时安,他好像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出现在脑海里。
她甩了甩头,抛开乱七八糟的心思,在林宴的日料店捡漏了两人位的Omakase,准备带着陆芷饴庆祝一下。
与此同时,苏氏集团大楼中,走出一群西装革履却透着青涩与雀跃的年轻人。
陆时安的创业项目从苏氏集团获取了第一批大额投资,最起码到平台构建完成前,不用承担过重的经济压力。
团队都是年轻人,满腔热情差点在无休止的加班和长时间缺失的正反馈里消耗殆尽,这笔投资的签约,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尤其是带队的陆时安。
团队一走出苏氏大楼,兴奋之情就抑制不住,起哄让陆时安请客。
陆时安自然不会拒绝,在团队一位资深吃货的建议下,地点定在了附近很火的一家日料店。
还不到饭点,众人零零散散离去,准备回家休整一下。
陆时安却不急着回家,他若有所思,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是苏稔禾的聊天框。
聊天框上最近的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几年前的夏天。
纠结半晌,陆时安抿了抿唇,敲下一行字。
“新运来一批蒜苔,我给你送点过去?”
“啊!”
看到消息的苏稔禾一声尖叫,手机直接飞了出去,QQ弹弹地在沙发上打了个滚,而后严丝合缝地卡在了沙发缝里。
苏稔禾第一时间将怀疑的目光转向身边的陆芷饴,吓得她并拢四指大喊冤枉。
待苏稔禾收回怀疑的目光,她又开始喋喋不休:“给你你就收呗,这是我爸刚运来的,还新鲜着,等我找时间去取肯定就没有那么新鲜了。”
不得不承认,这句话确实蛊惑了苏稔禾。
她十分自洽地想,见几次不是见。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已经潜移默化地更能接受陆时安的存在。
于是,在陆芷饴的推波助澜下,出发去林宴的日料店前,陆时安就已经带着蒜苔出现在了苏稔禾家门口。
他穿着整洁熨贴的西装,十分正式地配上领夹和袖扣,胡子看得出刚刮过,如今处于休闲放松的状态,将外套脱下搭在臂弯,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也被随意解开,喉结随着动作的变化若隐若现。
手中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一把蒜苔与他整体的穿搭极为不符,却让苏稔禾有一种错觉,像是加班回家顺路买菜的新婚丈夫。
他静静地站在门口,看到苏稔禾开门,递过塑料袋,只说:“不够我再来送。”
陆时安签了注资合同,长期积攒的压力在短时间内倾斜而出,使得身体有种透支般的疲倦,而打开门看到随意披着头发身穿家居服的苏稔禾,瞥见前几天刚刚待过的温暖基调的屋子,闻到房间中并不浓烈的花果甜香,疲倦的心灵仿佛有了支点,踏实,又热乎乎的,让他觉得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接住了他漂泊异乡一个人撑起一支团队的辛苦和迷茫。
打开门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两人各有各的匪夷所思,又都不愿说出这不合时宜的感受。
聚餐时间将至,陆芷饴这个不安定因素又鬼迷日眼地窝在沙发里,陆时安没有停留,直言在附近一家日料店有聚餐,告辞离开。
苏稔禾顺着他的话告别:“正巧,我们也要去吃日料。”
于是,半小时后,林宴日料店的门口,两方人马面面相觑,一脸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