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僵滞,周遭安静,咚的一声巨响,傅言将筹码重重往牌桌一丢,凝重的气氛一朝被点燃。
“你再说一遍?”
辛暄不是吓大的,在场都是家世相当的少爷,谁比谁更高贵。将原话又重复了一遍,不过没刚才那么好的语气。
他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脾气那么大,他果然是被强迫的。
从小到大最崇尚自由的辛公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一定要救他逃脱人渣的魔爪。
说不定刚才他帮自己就是在向他求救。
还好他看出来了,也还好他遇上的是自己。
辛暄又看了喻祈一眼,后怕:好在是不喜欢男人的他,要是换一个人。。。后果不堪设想!
“好了好了,阿言你先坐下。”白景逸站起身缓和局面,“阿暄不是那个意思,他才回国,思想什么的随那些老外了,说话比较直。你问问你小情儿,说不定他跟阿暄认识,朋友好久不见叙个旧也不行?”边说边给喻祈使眼色。
“喻祈,是叫这个名字吧,你是不是跟阿暄认识?”
喻祈双手抱胸,话里有话:“当然,辛公子很有名。”
喻祈,哪个yu,哪个qi?
辛暄隐约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到过。
傅言面色如墨般阴沉,他转头凑到喻祈耳边,威胁地掐了掐喻祈后腰:“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当着他面就敢这样威胁!
辛暄攥紧拳头,语气不咸不淡:“我是从国外回来的,但是愿赌服输的道理应该全世界的人都懂。”
白景逸也站出来搅混水:“哎呀,我们都在这呢,人家朋友聊聊天,阿言你什么时候那么小气了?”
傅言只好不情不愿松手,桃花眼淬了冰渣,饱含幽怨瞪向喻祈离去的身影。
“你起来。”辛暄催促身旁的女伴。
女伴:?
她扎了一块切好的凤梨,识趣扭腰转身离开。
边走嘴里还念叨着:真是跟你们基佬尿不到一个壶里。
喻祈在腾好的位置坐下,斜对角的方位正对上傅言想杀人的眼神,他往后靠,辛暄的影子把他严严实实挡住。
荷官摇动蛊盅,布置下一轮的竞猜。一段小插曲过去,场子很快就重新热起来,噪音遮住了角落的交谈声。
喻祈余光注意到这位黄毛少爷瞄了他一眼又一眼,指缝夹着的筹码在手里揉来揉去,像遇到了什么世纪难题。终于,等他下定决心去解,荷官提醒轮到他押了。
“还押大。”喻祈按灭手机。
辛暄抛出一半筹码,“跟。”
“辛少押大,下一位,白少。”
美女荷官走到一个位置,辛暄手掌在膝盖的破洞牛仔裤搓了搓,像只好不容易找到骨头叼回家但不敢下口的金毛。
有什么可磨叽的?
“别。。。别怕。”他终于对喻祈说出第一句话。
喻祈好像笑了一下,很轻的一声,银铃似的。
“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