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窗户。
其实指的就是木架。
木架靠两片合页固定在边框上,经历一夜风吹雨打,上方的合页松动,木架半掉不掉,挂在边框上。
风一吹,木框就晃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小狗站在窗下,脑袋跟着木框一晃一晃。
无声叹息。
他跟着傅砚川真的过得很差。
窗户随时有掉落风险。
傅砚川眼皮一跳,把看热闹的小狗抱走。
裴意然朝傅砚川呲牙,“不准抱我!”
他还没有彻底原谅傅砚川,傅砚川暂时没有抱他的荣幸。
他在傅砚川怀里扭动,但小狗体型的力气太小。
挣扎许久,还是被人类稳当当按在怀里。
“……”
裴意然绷起脸瞪他,爪子抗拒地按在人类胸口,不许人类离自己更近。
身体靠着人类手臂向后仰,身体力行表达自己的嫌弃。
感受到怀中的动静,傅砚川一低头,就看见小意气鼓鼓的模样。
脸上浮现出熟悉的浅笑,“小意啊,要摔了。”
“那还不赶快松开我。”裴意然理所当然地命令。
徐叔也忍俊不禁,“好了好了,放小意下来吧。”
裴意然有脾气,一落地,头也不回往屋里跑。
隔着一堵墙,听到屋外两个人类在聊修窗的事。
地面的湿痕渐渐消失,空气仅凉快上午一小阵,又恢复闷热的状态。
阳光斜映到家门前,雨后的阳光比平日里的更干净更明亮,乍看过去十分晃眼。
裴意然在外屋踢竹球,抬起脸能看见窗外两个修窗户的人类。
他觉得这扇破窗没有修理的必要。
人类却大费周章借来工具,在窗口敲敲捶捶制造噪音。
裴意然被扰得无法集中注意力,一时脚下用力,球撞到墙壁弹开,骨碌碌滚到角落。
他回过神,顺着球消失的方向跑。
球沿着墙壁滚到冰箱与墙壁的缝隙里,裴意然钻不进去,只能伸出爪子去够。
脸被缝隙挤得皱巴巴,前爪绷紧,努力往前伸。
小狗贴着墙壁,屋外的敲打声穿透墙壁,传入他的耳中。
墙壁仿佛在震动,连带着小狗的脑袋也一震一震嗡嗡响,耳畔的声音嘈杂,除了敲击的声音,还有似有若无的沙沙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