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时辰过去,这作品由城东传到了城西,城西铺子门口站了两队官兵,像是在等什么人。
阿禾正要往里走,就被一个侍卫拦下了,“来者何人?”
“我来找这家店铺的掌柜。”阿禾强作镇定。
这时,一个身穿玉色长袍、面容俊朗的男人从官兵中间走出来,侍卫见了他,恭敬地喊了声:“首辅大人。”
宋南杉摆了摆手,示意侍卫放人。他此次南下归乡,是为了祭奠先祖,但用于祭奠的摆花却出了问题,一问是订的祝家铺子,故特地来此讨要说法。
“来做什么的?”宋南杉不紧不慢地开口询问。
阿禾硬着头皮回答他:“小的是奉家主之命,送这个过来的。”他说着把手里的插花作品举起来给对方看。
“这样啊。本官也是爱花之人,那不妨先给本官赏玩一番可好?”宋南杉命人把东西接过来。
阿禾登时便晃了神,死死抱着不放。奈何与侍卫相比,他的力气实在不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把东西抢走。
“回去告诉你们家主,这东西暂由本官保管了。要是想拿回去也不是不可,让你们家主择日到宋府一叙便可。”宋南杉脸上带着微笑,眼神里却看不出任何喜色。
“对了,忘了问,这盆栽有名字吗?”
对于“盆栽”这个称呼,阿禾不敢也无力反驳,“家主为它取了名,叫。。。。。。叫‘甜心’。”
宋府,
“甜心?哈哈哈哈哈!”
面对此人狂放不羁的笑声,宋南杉阻止不能,只能面无表情地喝茶。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祝悠姌的师父温恕雪。今日宋南杉刚回来不久,就把人叫到府上叙旧。
温恕雪缓了好一阵子,终于忍下笑意,“话说,这丑东西究竟出自哪位之手啊?名字取得也算巧,正好配你这个妖孽!”
“呵,说不定你在本官府上再多呆几日便见到了。”宋南杉将剩下的茶一饮而尽。
另一边,祝悠姌手里逗着蛐蛐儿,正履行着配妹妹祝衣衣玩的承诺,忽而见得阿禾气喘吁吁的从院子那头跑过来。
“辛苦你了,怎么回来得如此着急?”祝悠姌问他。
“家……家主,恕小人保管不力,甜心被人拿走了。”阿禾“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先别急,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告诉我。”祝悠姌示意他起来,又对还在看蛐蛐的妹妹说:“衣衣,你先回房间里等阿姊。”
阿禾感激涕零地站起来,同时也为自家家主没发火感到意外,毕竟昨日那阵仗他也是见识过的。
然后,等他把事情交代完,发现自己还是高兴早了。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不就事论事就算了,身为当朝首辅居然抢人东西?”要不是为了保护原主的淑女形象,祝悠姌估计会直接骂出来。
“来人传话给他,我今日就过去!”
闻言,阿禾以及旁边的春桃都喊出声来,
“家主,请三思啊!”
这时,秋菊听见动静也赶了过来,“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于是,春桃帮祝悠姌顺着气,几人坐下又把事情梳理了一遍。
“小姐,恕奴婢多言,假设是我们家铺子出了问题,当下应该做的不是查清楚问题出在哪儿吗?”秋菊道。
“确实。”祝悠姌冷静下来,“那么,一会儿你们先随我去城西铺子走一遭。”
“这件事本来是由上一任掌柜操办的,具体小人也不太清楚。”何掌柜如是说。
祝悠姌问:“那批摆花呢?”
“不瞒家主,宋府订的那批摆花今日刚被首辅大人退回来,就在库房里存着呢。”
虽然祝悠姌对插花一窍不通,但常年在花店里干活,花的品种终归还是认得一些的。到了库房没多久,她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如果没记错的话,祭祖要用的是洗手花吧?”祝悠姌问一同过来的秋菊。
“是的,小姐。”
确认完毕,祝悠姌对何掌柜说:“这一处,明显用的是繁穗苋,二者在颜色上有些相似,但用处却大为不同。”
“你记得把这花替换好,改日我再带着去宋府给首辅大人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