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宿的凝望中,谢熠带着扫把离开吧台,开始扫地,别说,扫起来还真有股任劳任怨的模样。
浑身散发着咸鱼的气息,分毫不见刚才的压迫感。
要不是林宿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变化的发生,他甚至怀疑刚才掐他脖子的龙傲天主角只是他的幻想。
主角的脾气似乎比他想象中要好。
林宿将冰块倒进酒杯。
他想,如果谢熠不招惹他,一直安分待在酒馆里或许也不错。
主角看上去挺在乎他的马甲,不然也不可能甘愿被他这样一个路人调酒师驱使。
摒弃谢熠的主角身份,林宿对安分做事的人向来有好感。
如果主角真心决定在月兔酒馆培养自己的马甲小号,未来雾止和月兔遭遇危险时,对方总不可能放任不管。
哪怕不考虑个人的情感因素,谢熠总不能眼看着自己饭碗被砸。
也算变相给月兔找了个保险。
林宿移开目光,不再管主角。
青年已经摸到了酒馆角落,开始摸鱼——林宿自发忽视掉感知中,用于伪装的光元素灵能。
主角也得有自己的隐私,不是吗?
谢熠接通耳麦。
“队长,你到交接点了吗?我好像没看见你。”男生语调紧张。
谢熠看着手里的扫把,陷入沉默,视角的余光中,是一只飘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水母。
水母只有半个巴掌大小,呈现出果冻般的半透明状,核心位置是一枚星蓝色的晶核,随着呼吸的频率明暗变化。
它悠悠地在酒馆中搜寻,其他异能者却全都看不见般,哪怕被水母擦边蹭过,也没有任何反应。
“不,我没到。”
谢熠选择略过他开马甲跑去一家酒馆里当实习生,还被人指挥去扫地的事件。
他还是要脸的。
况且都开小号了,要是在队友面前掉马,那这小号还有什么开的必要?
谢熠在通讯中指出:“王座…消失了。”
他下意识绕开死这个字眼,“落城并非安全的容身之地,至少现在不是。”
如果说在王座活着的时候,落城安全系数是五颗星,那么现在,只有灵能屏障可以依靠的落城,安全系数全然未知。
谢熠并非怀疑灵能屏障。
如果落城的屏障依旧是用的王座亲自操刀的原版,在污染物潮的围攻下,继续护落城一个月时间也不是做不到。
但他怀疑异协那群负责维护屏障的人。
“队长已经离开落城了就好。”
通讯中,男生长舒口气,“异协那边很在意王座的死。”
“他们的反应非常奇怪,丝毫不对王座的死感到意外,就好像王座死亡本就是他们计划中的事情一样,已经开始内部分权。”
王座死了,他的位置空缺出来,包括其他的遗产,都是值得瓜分的“战利品”。
谢熠眉心紧皱,无端回忆起荒野中突然暴动的污染物。
这些怪物简直就像被什么东西刺激到般,全部朝一个区域涌去。
如果当初有其他人在相同的地点,迎接他的,只会是一个由外力设下的,被污染物围剿的死局。
半晌,谢熠提到:“那只出现在污染区中,携带有王座灵能的污染物,是精神类污染物。”
异能者的血液中富含灵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