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打算出资一百两,占四十的股份,剩下的股份,就按大家的出资和出力多少来划分。”众人一听,眼睛都亮了,不用还钱,不用给利息,还能跟着分盈利,这入股的法子也太好了!纷纷点头同意:“好!就按林书生说的办!”谈得投机,到后来,众人一口一个“林小子”,语气亲昵了不少,先前的拘谨也一扫而空。只是签契约的时候,大家发现,股东名字写的不是林岳,而是赵河清。这一下,众人看向赵河清的眼神都变了,原来这生意竟是清哥儿在主事,林小子对他的看重,可见一斑。等王家村和柳家村的人走时,已是未时末刻,日头渐渐西斜。林岳和赵河清忙着谈事,连午饭都忘了吃,可一想到织布厂很快就能开起来,两人都觉得这顿饿值了。送走客人,两人简单煮了点面条,随便应付了一顿。刚放下碗筷,就听见院门外有人喊:“林小子,你买的石灰送到了!”这石灰还是上次林岳和赵河清去药铺买八角、桂皮、香叶等香料时发现的。当时正巧有人给药铺送石灰,说是用来给病人止血的。林岳一看,顿时眼前一亮,地里的庄稼正该施肥,他正愁没好法子,石灰用水稀释后,既能当肥料,还能防虫害,简直是一举两得!他当即问了价格,送石灰的人见有生意上门,喜出望外,平日里只有医馆会买,一年也卖不出几袋,这白来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苍蝇再小也是肉啊!林岳想着家里就一亩地,没敢多买,只买了两袋试试水。一袋三百文,两袋花了六百文。他心里有数,施肥讲究“宁稀勿浓”,不然浓度太高,反倒会把庄稼烧死。送石灰的人答应过几天送货上门,没想到今天就到了。赵河清知道林岳要把石灰水当肥料,心里难免有些担心。万一真把庄稼烧死了怎么办?可看着林岳兴致勃勃的样子,他终究没忍心泼冷水。只想着:大不了多担几桶水,把石灰水稀释得淡一些。就算真不行,就当这次试错了,来年不这么做就是了。石灰水吃了晚饭,赵河清就下地干活了,因为林岳说这个石灰做成的肥料最好早点上,尽快在三月初的时候上完。赵河清一刻也不敢停歇,想尽快将庄稼的肥料上完,本来这次上肥时间已经很晚了。林岳想跟着一起去的,没想到赵河清怎么都不同意,只让他在家里看书就行。赵河清想着今年年底就要科举了,时间只剩下几个月了,不想在因为地里的活耽误林岳。以前在赵家的时间,几十亩地,都是他一个人干下来的,没道理就这10亩地还需要林岳帮忙。林岳想着,这段时间功课确实落下了,就同意清哥儿一人去了。反正地里的活也剩下不多了,差不多一两天就能干完。可是上石灰水的要耽搁一段时间。书桌上烛光摇曳,只听见沙沙的写字声,白皙修长的手指落下一个个漂亮又锋利的字迹。烛光衬托着脸庞温润如玉,周围十分寂静。林岳坐在书桌旁,眼睛时不时的往门外看,不过桌上的文章已经成型。“这么晚了,清哥儿怎么还没有回来?”越想越沉不住气,想着前段隔壁村,有野下山,祸害了不少庄稼。林岳担心赵河清遇上危险,毕竟这里是古代,山上的野猪野兽乱跑。等了许久还不见赵河清回来,他终于忍不住,点上烛灯,关了门,就去地里找赵河清。刚走到一半,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影,林岳自觉是赵河清。快步走上去,就听见赵河清兴奋的喊道:“夫君,你怎么过来了?”林岳走近后并不想说话,脸色沉沉的。赵河清见林岳好像有点生气,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小心翼翼的说道:“夫君,地里的活我已经干完了,明天就可以上石灰水了。”林岳冷淡的回了一声:“嗯。”赵河清第一次遇到林岳这么冷淡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找林岳聊天,奈何林岳一直很冷淡。进屋的时候,赵河清下意识的想牵林岳的手道歉。没想到林岳一把摔开了!赵河清瞬间忍不住委屈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的说道“夫君,对不起,我错了。”林岳听见赵河清委屈的声音,实在心硬不起来,只能回道:“你知道自己错哪了吗?”赵河清只固执的说着对不起,手一直想牵林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