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情疑云不知过了多久,裴起的腿早麻了,后背贴在冰凉的油箱上,硌得生疼。他被翻来覆去地摆弄,后腰那道钳制的力道始终没松过。身上的衬衣被扯开大半,衣料凌乱,扣子崩开掉在地上。反观齐峥,一身骑行服依旧整整齐齐穿在身上,甚至没有半点褶皱。齐峥戴着皮质手套的手,在他身上寸寸游走,精准探着每一处敏感点。骑行裤两侧的卡扣松敞着,魔术贴撕开,垂落的抽绳随他的动作轻轻晃荡,一下下擦过裴起的腿侧。终究是点到为止,没再继续,齐峥松了手。裴起蜷着身子,膝盖和臀侧磨得发疼,想来是蹭破皮了。心里的火气与委屈缠在一起。明天他就搬走,明天就离婚。一股怨气顶上来,他张口就狠狠咬在齐峥颈下的皮肉上。“啧。”齐峥今晚的第一个字,低低落在耳边。裴起瞬间僵住,整个人都应激了,不敢再动分毫,死死抱着他的脖子,怕摔下去。更怕这一声啧之后,回应他的是变本加厉的折腾。齐峥瞧着他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眼底的沉郁散了些,长臂一捞稳稳托住他的腰,面对面将人抱了起来。裴起这才慌了神。他没穿裤子,总不能就这么进家门吧。“裤子……”他埋着头,声音细弱,攥着齐峥衣襟的手指发颤,争取最后一点体面。齐峥抬手,拿起搭在机车把手上裴起的外套。往他身前一挡,遮住了那片狼狈。———酒过三巡,林钊泽对罗誉的投资眼光很欣赏,两人相谈甚欢,杯盏间几番互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