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方岑涨红的脸,唇角勾着玩味的笑,却没再逗她,只是把水搁在桌上,语气随意:“你这助理反应挺快,还知道给‘外卖员’递水。”方岑松了口气,后背紧绷,双手紧张地放在身前,鞠了一躬,小声说道:“陆、陆老师,对不起,我刚才没认出来……”“叫陆哥就行。”陆时衍打断她,视线自然落在裴起身上。目光扫过他额角的薄汗和微湿的发梢,眉头微微地蹙了下,“怎么出这么多汗。”不等裴起回答,他已经转身从助理拎进来的袋子里,拿了包干净的湿巾,径直走到裴起面前。他拿着湿巾,替裴起擦去额角的汗水,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裴起含着吸管喝了两口果茶,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拍戏时的燥热。他接过陆时衍手里的湿巾,擦了擦颈间的汗水。余光瞥见方岑还站在原地,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便朝她招招手:“方岑,去把奶茶分一下吧,陆哥带了四大箱,请全组人喝。”“啊?好!”方岑立刻找到台阶下,如蒙大赦般关门出去,“那我先去分给剧组的老师们!”她脚步飞快,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小心翼翼地看了陆时衍一眼,见对方没在意,才松了口气,悄悄带上了门。休息室的门一关上,喧闹的声音被隔绝在外,气氛瞬间安静下来。陆时衍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长腿交叠,目光直直地看着裴起。眼底的戏谑褪去,多了点认真:“再次婉拒上次他明明已经对陆时衍表明过态度,可陆时衍似乎没有听进去,对自己愈发关心。“陆哥……我只想好好拍戏……”更何况,他已经结婚了。他绝不能做那种含糊不清,吊着陆时衍心意的人。拍摄《山河》时两人演技同频,对他来说陆时衍是伙伴、是朋友,也是老师。私下相处,陆时衍待他处处照顾,甚至在杀青宴上开口维护他。若是这一次再狠心拒绝,他们往后,还能做朋友吗?“裴起,追你是我的意愿。”陆时衍的语气低沉认真,显然早已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你们是联姻,对不对?”凭借裴起与裴卿的关系,他早已暗中打听清楚,齐裴两家那场低调的联姻。直到得知裴起的结婚对象,竟是齐家现任家主齐峥时,他才真正惊觉男人身份的特殊。在确认两人之间只是商业联姻的那一刻,陆时衍心底还是悄悄松了口气。裴起是被逼的,他并不喜欢齐峥。裴起猛地抬眼,满是错愕:陆哥怎么会知道?当初那场婚宴,原主还没来得及露面,他就穿了过来。那场联姻办得潦草至极,甚至连一枚戒指都没有准备。只有两家人与几位关系密切的合作伙伴出席,最后又因两位主角先后离场,宴会被迫草草收场。因为那场意外,连宾客都被扣留了一晚。“陆哥,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不可以骗你。”裴起说得坦诚至极,哪怕陆时衍在娱乐圈手握旁人难以企及的人脉与资源,他也绝不会给出半点含糊不清的回答。陆时衍喉间骤然发紧。即便早已做好被拒绝的准备,可当这句话从裴起口中亲口说出时,心脏还是传来一阵清晰的钝痛。“如果他对你不好,我会一直等你。”陆时衍缓缓说出早已在心底演练过无数遍的话。“小起,网上那些磕我们cp的,你若是反感,我立刻出面澄清,只是……我怕会影响《山河》的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