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
那十三年里,林栖经常会莫名其妙地说这种话。
一旦梁雁信了他的鬼话,这人背地里立马疯得更厉害。
撒谎成性。
梁雁没醉,他很清醒,他们又在重蹈覆辙。
林栖压根不知道这些鬼话他自己说了多少遍,他用这样单纯的外表骗了梁雁一次又一次。
他求着梁雁别分手。
又觉得自己拖累梁雁。
一边死缠烂打,一边折磨自己。
梁雁叹了口气,他坐到林栖身边,略微颓废地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你怎么还不死心啊?你这些鬼话我都听腻了,说点别的,哄我开心。”
林栖心中困惑,却没多问。
他挤出来一个笑,“那我给你唱歌啊!”
“醉鬼能唱什么歌?”
“你的歌我都会唱。”林栖磨磨蹭蹭地把脑袋靠在他肩头,闭上眼睛,轻轻地哼起了前奏。
《想我时听这首歌》。
梁雁垂下眼看他。
“难听,跑调了。”
林栖睁开眼,急得不行,“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跑调!我拿你的项上人头发誓!我绝对没有跑调!”
“你发誓拿我当赌约?”
“对啊!”
好理直气壮。
梁雁气笑了,他短促地哼笑一声,“无理取闹。”
他看向林栖的眼神带着缱绻的情意,想起来那可悲又可笑的十三年,没有尽头的戏路,他被林栖骗得团团转。
这次,林栖还保留着一丝神智,他们真的可以走下去吗?
星星项链贴在心口,微微发烫。
“不知道答案的话,就喝点酒吧,喝醉了你做什么都可以,第二天反悔也可以,因为你喝醉了。”林栖托着腮,双目迷离,依然那样痴迷地凝视着梁雁。
“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跟着心走……哈哈,我要是不喝,我都不敢说我还喜欢你,会被打死的……”林栖越说越来劲儿,瘫倒在床上,扯着嗓子喊:“我喜欢梁雁!我是他粉丝!”
他又滚了一圈,抱着被子嘿嘿笑,“特别喜欢梁雁!打死我也不改!”
平时他不敢说。
喝醉了似乎一切就有理由了,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
眼看他发疯,梁雁眸子一寸寸黯淡,取来开瓶器,打开了那瓶红酒。他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闷。
他酒量好,而且醉了也不会发酒疯。
梁雁不知道要喝多少才能喝醉,他一杯接着一杯地喝,头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酒量——千杯不醉。
林栖一直傻呆呆地看他喝酒。
忽的,他抓住梁雁的手腕,用目光描绘着梁雁的脸庞,如同宣告一般:“哥,你喝醉了。”
梁雁本能地想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