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可真得好好感谢你。”后面“八辈祖宗”几个字黎麦麦没敢说,他怕刑峰给他扔楼下去。“你家住几楼?”“七楼。”黎麦麦家住的是城中的老破小,而且还是老破小的顶楼。“七楼!?”刑峰看着楼道墙上,昏黄的灯泡照出的数字“4”脸都绿了。“哎呀,我还是下来自己走吧,刑董现在每天忙着工作,疏于锻炼,这样抱着我爬楼,身体肯定是吃不消的。”黎麦麦终于逮着机会嘲讽刑峰了,故作体贴的茶言茶语阴阳了一顿。“你这小嘴巴——”“欠亲啊!”刑峰刚一开口,黎麦麦就习惯性的接了下去。两个人同时愣住了。太过熟悉,太过甜蜜的话语在此刻说出来,显得实在是太突兀了。“那个……我吐完好多了,我自己能走。”黎麦麦收起玩笑脸,作势要跳下刑峰的怀抱。结果刑峰不仅没放人,反而抱得更紧了,一步步朝七楼走去。黎麦麦也没再挣扎,乖乖靠在刑峰的怀里任由他抱着。刑峰的怀抱实在是太温暖了,分开这五年里,他无数次幻想能再抱一抱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如今他终于如愿了。黎麦麦闭上眼睛,耳朵贴在刑峰的胸膛,听着熟悉的心跳声,默默祈祷:神明啊,如果此时此刻是一场梦,那我求您不要让我醒来,因为我想刑峰了,好想好想啊。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什么,他感觉后面这三层楼邢峰走的格外慢。两个人,一个不问,一个不说,就这样保持着默契,尽管黎麦麦不想离开邢峰温暖的怀抱,可七楼终究还是到了。黎麦麦拧开门锁,却迟迟不肯开门。他想等邢峰走后,再开门进去,因为他住的地方实在是太差了,不到30平米的小房间,客厅,卧室,厨房一眼全覆盖那种,只有洗手间是单独一个小房间,他不想让邢峰看到自己住的环境是这样恶劣。见黎麦麦堵在门口不进去,邢峰呵笑:“我抱着你爬了七层楼,进去喝口水不过分吧?”黎麦麦咬着下唇犹豫几秒,终于打开了房门。邢峰一个长腿就迈了进去,黎麦麦跟在后面开始疯狂收拾自己乱七八糟的生活物品,衣服,裤子,还有一堆直播用的道具用品。邢峰191的身高在这个小屋子里像个巨人似得没个落脚的地方,他环视一圈后毫不客气的嘲讽道:“还是那么邋遢。”黎麦麦撅着小嘴,一边收拾一边赌气道:“对啊对啊,因为您的到来,我这小破屋子都蓬荜生辉了呢。”黎麦麦每天24个小时,几乎用18个小时在赚钱,实在是没精力再去管这些,他只是想用自己剩下不知道多少年的时间多赚一些钱给自己和优宝更好的生活。“黎麦麦,这就是你离开我想过的生活吗?你不是说那个富二代很爱你,很舍得为你花钱吗?五年过去了,你就给我看这个吗?”黎麦麦手上的动作一顿,接着他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继续收着衣服:“现在结婚又离婚的一大把,我不过是谈个男朋友,分手不是很正常吗?谁说谈恋爱不能分手的?”邢峰冷笑着点点头:“好好好,对!你说的都对。”黎麦麦抱着一堆要洗的脏衣服走到邢峰面前,清澈的眼眸依旧亮晶晶的,嘴角的梨涡浅浅浮现,一字一句道:“邢峰,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如果你只是想看看我过的怎么样,如你所见,不过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也没想打破这一切,如果”笃笃笃——这时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黎麦麦打开门,是张楠拿着一袋药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他在车里收到邢峰的微信,片刻不敢耽误买了药就冒雨往回跑。“老板,醒酒药,胃药,感冒药都买来了。”邢峰走到门口把药丢给黎麦麦,淡淡道:“把这些药都吃了,我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还有……没有你说的那些‘如果’,就算是有,也只有可怜。”邢峰说完就离开了。看着紧闭的大门,黎麦麦的心仿佛也彻底关死了“只有可怜”吗?黎麦麦苦笑,他环顾一周,昏黄的灯光,老旧的家具,破了洞的小沙发堆满了直播道具,前面的小圆桌还有一个没来的及收拾的泡面碗。邢峰看到现在这样的他,应该厌恶死了吧。也好,这样才能断的干干净净。事实上从黎麦麦选择离开邢峰那一刻起,就亲手斩断了自己唯一的救赎,但他不后悔,因为刑峰值得拥有更好的一切。你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这一晚黎麦麦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全是他和邢峰大学时期的点点滴滴,可能是这个梦太美太甜,又或是喝了酒的缘故,黎麦麦睡的特别沉,以至于第二天九点多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