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年认同的点点头:“对饮料确实可惜了。”邢峰胸口隐隐起伏了数次,提醒道,“你别后悔就行,这纯酿的红酒可和你在别处喝的洋酒不一样。”黎麦麦心想,我悔你大爷!吓唬谁呢!他虽不懂酒,也没怎么喝过酒,但听顾小卫说过,好酒不上头,只有假酒才会要人命。他把酒杯往陆年跟前一拍,“满上!”陆年笑眯眯的就开始倒酒,边倒边说,“麦麦,这是我和峰哥在法国庄园一起酿制的红酒,你尝尝味道怎么样?”黎麦麦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如常笑道:“好啊,那我可要好好尝一尝了。”邢峰端着胳膊冷漠的看着红酒缓缓倒进高脚杯里,没有阻拦,任由陆年说这些话,做这些事,他就是想看看黎麦麦到底能做到有多无所谓。黎麦麦接过酒杯凑上去闻了闻,没有洋酒那么辛辣呛人,还有股发酵后淡淡的醇香,心里暗自庆幸这把稳了,上次能喝五杯,这次咋也是十杯起步。“闻着挺香的。”黎麦麦如实说道。“喝起来更香,峰哥酿酒的手艺可好了,我都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瞎添乱。”见邢峰没有任何反应,陆年更加肆无忌惮了。黎麦麦攥着酒杯的手紧了紧,仰头咕嘟咕嘟喝了两大口,俨然一副喝矿泉水的架势。因喝的急,一缕浅粉色的酒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滑到白皙的天鹅颈上,看的邢峰眼神发热。黎麦麦放下酒杯,用手背擦了擦脖子上的酒汁,由衷赞叹,“真不错耶!”该说不说的,这酒还怪好喝的,一点也不辣,入口滑腻淡爽,就是味道有点酸酸涩涩,还挺符合他现在的心境。邢峰眯起眼看着黎麦麦,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淡淡道:“喝点就行了。”黎麦麦像只不服管教的小猫,把空酒杯递给陆年笑嘻嘻的说:“不用管他,满上!”陆年又给黎麦麦倒满了一杯。黎麦麦一杯酒下肚,胆子也大了起来,指着邢峰的酒杯问道,“你怎么不喝?”邢峰不语,紧绷的下颚足以证明他现在有多生气。陆年从旁解释道,“峰哥,晚上有一个饭局。”黎麦麦越看二人夫唱夫随的样子越堵得慌,急需做些什么疏通疏通,想来想去他拿过酒瓶自己闷头倒了起来。邢峰盯着黎麦麦,眼里情绪涌动。陆年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说,“麦麦,我陪你喝。”黎麦麦举杯,咧嘴笑道,“行,有个人陪着就不孤单。”邢峰的胸口像被锤了一拳,酸疼一片。黎麦麦没怎么喝过酒,拿不准轻重,再加上这红酒本就好喝,会让人放松警惕,黎麦麦不知不觉就喝醉了,抱着红酒瓶不撒手。邢峰全程黑脸不语,冷眼看着黎麦麦一杯接一杯的喝,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抢下黎麦麦的酒杯,怒声道:“喝够了吗?”黎麦麦眯着桃花眼咯咯一笑,“怎么的?怕我把你喝破产了啊。”邢峰叹了口气,简直没眼看。陆年也‘好心’提醒道:“麦麦,别喝了,这酒虽然好喝,可后劲很大,你”黎麦麦不屑的扬了扬手,大着舌头说:“顾小卫说了,好酒好酒不上头。”说完还打了个酒嗝。邢峰气的眉心直突突。陆年暗自嗤笑,就这也配和邢峰这样的人站在一起?邢峰冷眼看向一旁的陆年,阴森森说道:“你可以走了。”黎麦麦听到邢峰让陆年走,顿时就不高兴了,起身去拽陆年不让人走,结果不站不知道,一站吓一跳。黎麦麦觉得自己的一双脚好像踩在了棉花上,脑袋也被酒精占领高地,身子一软不受控的又坐回到了椅子上,就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一条均匀有力的臂膀穿过他的腋下,将他直接扛上了肩头。黎麦麦挥动着两条胳膊,胡乱拍打着邢峰的后背抗议:“挨?你干嘛?你别你别扛着我啊,我还,嗝没喝完呢。”然后对着坐在桌上的陆年歉意的拜了拜手,接着又叫嚣着去捶打邢峰。邢峰充耳不闻,像抗货物似的把黎麦麦一路扛上了二楼。酒后真情陆年站在空旷的餐厅里,钻心的痛密密麻麻的爬遍全身,他像个傻瓜一样,以为只要陪在刑峰身边,对邢峰好,就算是块冰山也该捂化了,甚至不惜自降身价,答应做他的假情人,结果五年的陪伴和等待,换来的竟是一场笑话。刑峰,你太狠心了。陆年看着楼上刑峰和黎麦麦消失的身影,默默离开了刑峰的别墅。黎麦麦被刑峰抗了一路,脑袋变得更晕了,整个脑袋像是接在脖子上似的没力的耷拉着,两边的太阳穴更是一鼓一鼓的,仿佛要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