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就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们手中的棒子硬。”谭进撂下句话就闪开身子,那五个人拎着棒子就朝邢峰挥去,铁棒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朝邢峰身上砸去。几人里只有谭进手里拿的刀,其他人均是粗重的铁棒,他只想给邢峰打残,逼他拿出五百万,并不想真要了人命。棍棒没有章法的砸过来,邢峰侧身敏捷地避开周围袭来的铁棒,反手精准扣住身边一个打手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那人撕心裂肺的惨叫,铁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溅起细小的灰尘。他顺势夺过铁棒,手臂发力横扫而出,精准砸中另一个打手的膝盖,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剩下三人见状顿时吓得脸色发白,拎着铁棒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忌惮,围着邢峰不敢再轻易出手。谭进见手下一个个畏首畏尾,气得额角青筋暴起,干脆自己拎起手中的尖刀,目露凶光地朝邢峰冲来,嘶吼道:“废物!都给我一起上!今天非要废了他不可!”谭进虽没什么打架技巧,可手中握着尖刀,还是让邢峰多了几分警惕。打斗间,几人身形交错,刀尖猝不及防擦过邢峰的手臂,一道深深的伤口瞬间浮现,温热的鲜血很快渗了出来,染红了邢峰的衣袖,顺着指尖缓缓滴落。黎麦麦呼吸一窒,目眦欲裂。他拼命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手脚的束缚,可药效带来的眩晕与无力感别说脱身了,就连动一下手指都无比困难,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邢峰受伤,嘴巴发出痛苦呜咽声,什么都做不了。邢峰缓缓眯起双眼,神色骤然覆上一层阴鸷狠厉。身上传来的钝痛非但没磨去他的戾气,反倒激起了骨子里的暴戾,下手愈发狠戾不留余地。不过片刻功夫,刚刚围攻他的三个壮汉全都被掰弯了手脚,狼狈地瘫在地上,凄厉的哀嚎此起彼伏,连挣扎起身都做不到。一旁的谭进早已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发抖。眼见邢峰踏着满地狼痕一步步朝自己逼近,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几乎要将他碾碎。谭进骤然疯了一般,猛地扑到倒地的黎麦麦身边,粗暴地将人拽起,寒光凛冽的尖刀死死抵在他纤细的脖颈上。锋利的刃口已然划破表层肌肤,一道浅浅的红痕渗了出来,只要他稍一用力,鲜血便会顷刻涌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连一向警惕的邢峰都没有提前做好防备,他顿住脚步,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眼眶,却又碍于黎麦麦在谭进手中,只能死死克制着。“别过来!”谭进嘶吼,“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要了他的命!”邢峰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到极致:“放开他。”谭进笑得癫狂,手中的尖刀不自觉地又贴近几分:“现在知道怕了?邢峰,你不是有能耐吗?啊?妈的,现在怎么怂了?给老子跪下!”解药谭进一边用尖刀顶着黎麦麦的脖颈,一边歇斯底里的嘶吼:“邢峰,老子现在一无所有,老子什么也不怕,不就是一条命吗?老子跟你耗到底。”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语气里满是孤注一掷的狠劲,“你现在立刻给老子跪下,把钱乖乖给我拿来!否则我要了这小子的命。”谭进已经疯了,被邢峰赶出沪市的日子,他过的都不如一条狗,如今只能拼死一搏,要么拿到钱远走高飞,要么拉着黎麦麦一起死。邢峰双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看着眼睛微闭,毫无生机的黎麦麦,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无法呼吸。邢峰身形微微晃动,缓缓屈膝,膝盖一点点朝着地面靠近。眼看着邢峰就要跪下去,谭进放声大笑,“邢峰,你也有今天,你他妈现在就像一条狗,哈哈哈。”黎麦麦被这刺耳的笑声震穿了耳膜,他费力抬了抬眼皮,眼前虚实交错的人影渐渐聚焦在邢峰下跪的动作中,他用仅剩的一丝清醒意识,拼命对邢峰摇头,示意他不要下跪。突然,窗外划破一声刺耳的枪响!狙击子弹破窗疾射而入,精准击穿谭进握刀的右手腕,温热的鲜血瞬间飙溅而出,染红了半边衣袖。谭进惨叫一声,剧痛席卷全身,手中的短刀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邢峰眸色骤然沉冷,没有半分迟疑,身形如箭般骤然前冲,抬脚狠狠踹向谭进胸口。狂暴的力道直接将人狠狠踹翻在地,闷声摔在地上,蜷缩着半天无法起身。就在同一时刻,仓库厚重的铁门被人猛地撞开,张楠带着一众警察蜂拥而入,迅速控制全场。谭进与残存的打手尽数被按倒在地,冰冷的手铐咔嗒扣紧手腕,再无反抗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