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峰看向神色憔悴的黎麦麦,温声宽慰:“别太揪心了,看优宝的状态,已经稳住了,不会有事的。”黎麦麦轻轻点了点头。“我已经联系好国外的专家了,”邢峰沉声道,“把优宝的病情全都跟他们说明了,那边说可以安排手术,术后恢复的概率很大。”黎麦麦猛地抬眼,眼里带着不敢置信:“真的?真的有希望?”他之前也在国内咨询过,称手术风险很大,而且手术费也很贵。“是真的。”邢峰笃定点头,“我美国的老同学已经帮我对接好了,等优宝这边病情稳定观察一段时间,不出意外,三个月之内就能送过去做手术。孩子年纪小,趁早做尖端手术,恢复效果会好很多,国外这类精尖手术确实更成熟一些。”黎麦麦沉默犹豫了许久,心里百感交集,最后还是缓缓点了下头。邢峰抬手看了眼腕表,已经是晚上七点了。“你折腾了一整天,肯定一口饭都没吃,”他柔声说道,“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别把自己身体熬垮了,往后还要照顾优宝呢。”黎麦麦没力气多想,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邢峰便带着他出了住院楼,没敢走远,就在医院楼下就近找了一家干净的小餐厅坐下。餐桌上气氛格外沉闷,黎麦麦全程没什么胃口,也不爱说话,整个人蔫蔫的,心事重重。邢峰看在眼里,忍不住问道:“麦麦,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黎麦麦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摇摇头。“我没事。”顿了顿,他像是闲聊般的反问邢峰:“对了,你回家过节,叔叔阿姨他们还好吧?我一直忙着优宝的事,都没来得及问你。”邢峰动作微顿,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若无其事地答道:“就那样,还行。”黎麦麦眸光暗了暗。邢峰又道:“回了家,我也总是想你,所以就赶紧回来陪你了。”黎麦麦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这一顿饭,黎麦麦吃得食不知味,半点胃口都没有。邢峰一直找着各种话题和黎麦麦聊天,可黎麦麦始终提不起精神,只是有一搭没一搭敷衍着,话少得可怜,草草吃完饭,两人便又回了医院。优宝住的是特护病房,不允许家属留宿陪护,二人就在病房里又陪了优宝一会儿,直至优宝睡着了才离开。开车回去的路上,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邢峰一直有两部手机,一部是专门处理工作事务的,另一部是私人号,只留给亲近的朋友和相熟的人联系。此刻响的正是那部私人手机。邢峰拿起手机瞥了眼屏幕,号码没有备注,可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是陆年。他神色微滞,没半点犹豫,直接按了挂断。黎麦麦余光扫到了他的动作,却没开口多问。没隔几分钟,铃声又一次执拗地响起,还是同一个号码。邢峰眉头拧起,看都没多看,再度干脆利落地挂掉。这时黎麦麦才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怎么不接呢?”邢峰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紧,淡淡道:“家里人,没什么要紧事。”说完便专心开车,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黎麦麦也很识趣,没有继续追问。没过多久,邢峰的微信又弹出了消息提示,屏幕亮了一瞬,他下意识瞟了一眼,心头莫名一虚,莫名怕黎麦麦多看多想。好在黎麦麦从不翻看他的手机。二人各揣心事,一路无言。回到别墅后,黎麦麦径直上了二楼,邢峰并没有跟着上去,而是走到一楼露台的小花园里,给陆年回拨了过去。电话一接通,他语气就沉了下来:“陆年,你到底要干什么?”听筒那头传来陆年委屈又执拗的声音,细一听还有隐隐的哭腔:“峰哥,你昨天明明不是这样的……你昨天对我做了那些事,今天就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你住嘴。”邢峰脸色冷沉,语气强硬,“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你不要胡说。”“什么都没发生?”陆年凄然一笑,“你看看微信。”两人还通着电话,邢峰心头一紧,立刻点开了微信对话框。一张照片赫然弹了出来,画面刺眼——两人赤身裸体,紧紧相拥在一起,姿态亲昵暧昧,再没有半点辩解的余地。陆年的声音隔着听筒缓缓传来:“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敢说,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吗?”邢峰盯着屏幕里那张刺眼的照片,只觉如遭晴天霹雳,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愣在原地,半天都说不出话来。逐渐发现“峰哥,你,你看到了吗?”陆年听邢峰那边迟迟没动静,忍不住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