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麦麦轻声哽咽:“在我心里从来都不是麻烦,这世上哪有人不想有妈妈?”两张病床相隔不远,母子二人伸出手紧紧相握。张阿姨眼眶泛红:“往后再也不会了,只要你不嫌弃妈妈,我就一辈子守在你身边,再也不离开你。”忽然,她笑着岔开了话题,打趣道:“对了,你跟邢峰那孩子,现在相处得怎么样了?”突如其来的问话,让黎麦麦瞬间脸颊一热,耳根飞快染上薄红,难得露出了青涩害羞的模样。他微微偏过头,小声嗔道:“妈!您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呀。”张阿姨看着他腼腆的样子,忍不住低低笑出声:“妈又不傻,看得出来那孩子对你特别上心。”“我来美国这两三个月,你们俩一直保持着距离,看着就跟普通朋友一样,你也别太晒着人家。”前些天,邢峰私底下特意找过张阿姨,把他们过去的误会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拜托她帮忙劝劝黎麦麦,让黎麦麦不要总是对他不冷不热的。张阿姨揉了揉黎麦麦的手背,语重心长地劝着:“等你手术恢复好、出院之后,可不能再这样了。别天天只黏着妈妈,把人家邢峰一个人晾着。那孩子都特意找我抱怨好几回了,看着委屈得不得了。”黎麦麦一听,又羞又气,鼓着脸颊嘟囔:“他还好意思跟您告状?真是太有脸了。”“你这孩子!”张阿姨无奈失笑,认真说道,“妈活了大半辈子,看人还是准的。邢峰稳重踏实,别看是个大总裁,可待人真诚,又不花天酒地,比太多人都靠谱,是个能踏踏实实对你好的人。”黎麦麦眨了眨眼,轻声感慨:“妈,您也太开明了。”张阿姨轻轻叹了口气,字字句句都是过来人的叮嘱:“不是妈开明,是妈吃过亏、走过弯路,才明白一辈子的陪伴最是难得。从前我一心憧憬爱情,只想踏踏实实和人相守过日子,结果遇人不淑,蹉跎了半生,还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她看着黎麦麦,眼神温柔又郑重:“婚姻和陪伴从不是在意别人怎么看,一辈子能遇见一个真心待你、疼你、护你的人不容易,两个人相互扶持、安稳过完一生,才是最珍贵的福气。”黎麦麦静静听着母亲的话,心里豁然开朗,轻轻点了点头:“妈,我知道了。”医院偷香骨髓移植手术进行的很顺利,黎麦麦在无菌病房观察了整整二十天,各项身体指标全都平稳了,才顺利转出隔离区,住进了一间如同星级酒店般的普通病房。起初张阿姨和邢峰轮流守在病房陪着黎麦麦,后来黎麦麦状况越来越好,张阿姨就大部分时间就留在家中照顾小优宝,让刑峰每天守在医院陪着黎麦麦。张阿姨每天在家变着花样给黎麦麦做好吃的,刑峰每天往返医院和家里,投喂黎麦麦好吃的饭菜,身体恢复的比想象的要好很多,虽然做了大手术,体重不仅没减,反而还胖了四五斤,脸色也越来越好。经过医生仔细检查,只要黎麦麦后续依然没有排异反应,只需要再静养观察十多天就能顺利出院。出院后前半年的护理万万不能松懈,一定“”要按时回院随访复查,防止后期突发隐性排异反应。这些叮嘱刑峰听得格外认真,将所有注意事项都记在了心里。眼看着黎麦麦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转,刑峰紧绷许久的心也终于慢慢松弛下来,为了方便贴身照料,他干脆陪着黎麦麦同住一间病房。来到美国后,他和黎麦麦一直都是自己住自己的,虽然他很想黎麦麦,可物理隔绝,他还能把持,现在黎麦麦就在他面前,这怎么能控制得住?接连三个晚上,每到要睡觉的时候,刑峰总会找借口钻进浴室,一待就是半个多小时,从浴室出来后,脸色紧绷绷的,格外不自然。黎麦麦看着他这反常的模样觉得奇怪,问他怎么了,刑峰只含糊一句“没事”就搪塞过去了。直到第四天夜里,刑峰又钻进了浴室。黎麦麦越想越是好奇,悄悄走到浴室门外静静听着,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压抑又低沉的闷哼声响,怪异又别扭。他微微蹙眉,索性直接推开了浴室门,结果刑峰独自疏解被撞个正着。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皆是当场僵在原地,气氛尴尬又暧昧,一时间谁都没能先说出一句话。黎麦麦耳根瞬间烧得滚烫,慌忙关上浴室门,脚步慌乱地快步回到自己的床上,钻进了被子里。仔细一想,刑峰会这样也不奇怪,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再加上他那方面欲望又强,每天再面对着自己,能忍耐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