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梦里,竟然是林栩?之前明明还梦见过他,就算是在她梦里变乌鸦他也认了。她怎么能在睡在一起的时候梦别人?
裴元澈也顾不上林栩是不是女子,抬手就在她柔软的脸蛋上拧了一下,训诫自己在梦里梦别人的妻子。
怎料她竟然睡得还挺沉,梦里不觉得疼,甚至还抱住他结实的手臂,无意识地用身体蹭了几下,试图找到最舒服的睡觉姿势。
现状就是,言缨手脚都挂在裴元澈身上,而裴元澈感觉浑身的僵硬都集中在了一处。女子的柔软紧贴着他的手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玲珑身段。
裴元澈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着。
不是不敢动,是不想动,裴元澈不想把她弄醒。她若是这时候醒了,他便没了现在这般享受。
言缨梦见一只俊美的黑色狸奴,体型和她差不多大,但性子很温顺,还任她随便抱随便蹭,抱得很舒服。
美梦的触感很真实,她有点不舍得醒来。等她终于睁开眼时,才发现,她抱着的哪是黑色狸奴,而是表情有些微妙的裴元澈。
对上那双凤眼,她一下清醒了过来,赶紧放开手,身体往床里一缩。
这还是她搬回他寝宫后,第一次晨起见到他,却是在这种情况下。但观他神情,不像在生气,倒是有点……说不上来。
“殿下,怎么你还在……”言缨脱口问道,随后就有点后悔。
“床是我的,我不能在吗?”裴元澈听了这句,果然蹙起眉头来。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言缨赶紧辩解,心说这男人真是难伺候。
“你昨晚,是不是梦到什么不该梦的?”裴元澈撑起身子,脸逼近她质问道。
!
言缨被他这句话吓了一跳,怎么他连别人做什么梦也知道吗?
“没有啊……”言缨顿了片刻后答道,不自然地舔了舔唇。
裴元澈被她这个小动作分散了注意力,目光随着她舌尖的动作沉了一下。
“没有?梦里说了什么自己不记得了?”裴元澈重新把目光落回她眼睛上。
言缨心口一紧,完了。该不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说了要脱他衣裳的事?
“哈哈……可能是梦到了话本里的东西,我也记不清了……”言缨干笑了两声胡诌道,说着心虚地把目光转向别处。
裴元澈不依不饶地捏住她的脸,迫使她转回来,压低眉眼,现在看起来像是生气了,逼问道:“你是说,梦到那些满是床帏之事的话本,嘴里喊的却是林栩的名字?”
啊?
言缨以为自己说了什么脱衣裳之类的话,才这样编了个借口,没想到弄巧成拙。
不对,她梦里喊林栩关他什么事。
想到这里,言缨又硬气起来,头一扬,反驳道:“我跟她一起看话本不行吗?睡着了以后的事我哪里控制得了?再说,我梦里喊谁关你什么事!”
“你在我床上不准喊别人名字。”裴元澈警告似的加重了捏着她脸的力道。
“我偏喊,林栩林栩林栩,你能把我怎么样!”言缨不服气,她岂会轻易受人威胁。
“行,”裴元澈却笑了,笑得有些诡异,随即目光暗下来,凑得更近道,“既然这张小嘴么会说话,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治你。”
“你……”言缨才说了一个字,就见他宽大的身体压下,之后唇就堵了上来。
灵活的舌尖不容分说探入口中,搅弄得她的舌头不知该放在哪。
他身子很热,却偏偏严严实实地贴着她,害得她身上也跟着热起来。这人,怎么不讲道理的。
言缨双手推着他的胸口,反被他一只手握住牢牢按在心口,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她的掌心,令她跟着浑身发颤。
唇舌被他吻得发麻,带着惩罚的意味,终于言缨受不住地在他胸口拧了一下,他才吃痛地放开。
“力气倒不小。”裴元澈直起身,看着她嫣红的唇,心里舒坦了不少。
“你亲我干嘛!”言缨为防他故技重施,连忙用手捂住嘴巴,发出的声音有些闷。
“报复你。”裴元澈这话倒是说得坦荡,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他不过是借题发挥行自己想做之举罢了。
言缨看他一脸“你能奈我何”的欠揍样,真想一拳打歪他的鼻梁,不过眼下被他亲得七荤八素,没那么大力气,索性就用眼睛狠狠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