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鸡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公子那边的文书官,阿言。他记下了。---几天后,阿言被叫到公鸡办公室。“坐。”公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阿言坐下。公鸡看着她,眼镜片后面的目光让人看不清。“你之前在散兵那边借调过三次?”阿言点头。公鸡:“觉得怎么样?”阿言想了想:“还好。”公鸡挑眉:“还好?”被赶走了那么多文书官里面就没人能在散兵那里待着还好。阿言没说话。公鸡笑了一下,没再问。他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然后放下。“散兵那边一直缺人。”他说,“我打算把你调过去。”阿言愣了一下。公鸡看着她:“公子那边日后说不定会常驻璃月,需要他过目的文件一律会送往璃月。”"他现在不需要一个留在至冬的文书官。"走廊里,她慢慢走着。调令已经发下去了,公鸡给了她一天时间收尾,后天就去散兵那边报道。散兵那边。她想起那张脸——那句“做的不错”。还有那句话:“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觉得’——从队里滚出去。”她继续走。路过食堂的时候,门开着。她往里看了一眼,那张长桌最里面。公子不在,散兵不在,坐在那里的是那个跟她有着一样发色的人。她收回视线。回到那间小屋子,她躺下来。她想了一夜。---阿言去散兵那边报到了。办公室还是那个办公室,桌子还是那张桌子,但人不在。副官把她带进去,指了指角落那张她坐过好几次的桌子。“你先理着。散兵大人出任务还没回来,这些是他走之前留下的。”他指了指桌上那摞文件,“理完就坐着等。”阿言点头。纳斯特看了她一眼,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对了,”他回头,“今后我们是同僚,我自我介绍一下,纳斯特,散兵大人身边的副官之一,专做文职的。“”你以后大部分的时间会与我交接。“”以后有事就找我,直接说。”阿言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应了声好:“我是阿言。”“我知道你。”纳斯特点了点头,可以说是第一个不会因为各种原因被散兵大人骂走的人。散兵大人手底下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因为一些事情没做好或者说没有按照命令执行而被骂,或者说被撵走的人。他也不例外,一样被骂过。纳斯特走后,她坐下,开始翻文件。---第一天,她把那摞文件理完了一半。第二天,理完了剩下的一半。第三天,她坐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桌面,不知道该做什么。纳斯特路过,往里看了一眼。“理完了?”阿言点头。纳斯特“哦”了一声:“那就坐着等吧,在没有新的文书过来之前,我们干文职的都比较清闲。”阿言没应声,只是坐着等。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她每天准时来,坐下,等着。偶尔有文件送进来,她就理一理。没有文件的时候,她就坐着,看窗外。快年底了,至冬又开始飘雪。第七天下午,门被推开。散兵走进来。紫色的短发有些乱,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他看见她,目光停了一秒,便收回了视线,似乎并不在意公鸡给他新调来的文书官。在他这里,做得好就留下,做不好就滚,就这么简单。阿言站起来:“散兵大人。”散兵没说话,走到自己桌前坐下,拿起桌面上阿言已经整理好需要他过目的文件,他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阿言站着,等了两秒。散兵没看她,也没说话。应该是没有需要她更改的地方。她坐下,继续等,等他接下来的吩咐。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翻纸的声音。---一个月的时间,阿言开始习惯这边的节奏——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偶尔会碰到散兵批评下属,她依旧干自己的活。从一开始会被散兵生气是散发出来的气息压迫到背后出冷汗,到现在已经能够游刃有余的在他的压迫下做自己该做的事了。其他的时间,他不说话,不看她,也不怎么问问题。她也不说话,不看他。除了把整理好的文件交接过去时会看他一眼,其余时间都是各做各的互不打扰。纳斯特时不时会进来送文件,看见她,会点点头,然后走。有一次纳斯特送完文件,走到门口又回头,压低声音:“他今天心情还行,别出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