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留了有半年——并且还有希望继续留下去。"他顿了顿。“他们好奇。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又不敢问——“”怕问了,被你误会什么,传到散兵大人耳朵里,那他们就真的要回老家吃自己咯。”阿言平静道:“我没做什么。”纳斯特笑了:“对啊,你什么都没做。只是话少,做事,不惹事。“”但就这个,他们学不会。不然也不会每天都试图往你跟前凑了。”阿言没说话。纳斯特看了她一眼,收起笑容。“有件事我得提醒你。”阿言抬头。纳斯特压低声音:“你在这边待得久,外面的人自然会在意你。有人好奇,有人想巴结,也有人——”他顿了顿,“会想踩你一脚。”阿言静静地看着他。纳斯特说:“你不用理他们。该做什么做什么。有什么事,来找我。”纳斯特走了。她低头继续翻文件,仿佛刚才的对话在她这里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他依旧是做自己该做的。---那天之后,走廊里的人还是那么多。但阿言不再看他们了。她走自己的路,该去食堂去食堂,该下班下班。有人上前,但没开口也没拦住她的路,所以继续往前走。也有人张嘴想说话,但是没喊她们所以她依旧没停。她只是跟往常一样路过这个走廊。有一次,一个年轻的士兵终于鼓起勇气,在她路过的时候开口。“那个……阿言?”阿言脚步停下,回头。那个士兵被她一看,脸涨红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旁边的人推他。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吃了吗?”阿言看着他,看了两秒。“吃了。”她转身走了。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还有人在小声说:“你就问这个?”---食堂里,她把这件事跟纳斯特说了。纳斯特差点把汤喷出来:“他就问你这个?”阿言点头。纳斯特笑完,看了她一眼:“那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句话,够他在外面吹半个月了。”“什么话?”纳斯特说:“‘吃了’。“”虽然只有两个字,但你跟他说话了。”阿言没说话。纳斯特笑着摇头:“你还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到底是不知道呢,还是单纯的不在意呢?阿言低头继续吃饭。---下午,阿言正在翻文件,门被推开。进来的人不是纳斯特。是一个没见过的女人,穿着工装,身上带着一股机油的味道。她扫了一眼屋里,目光落在阿言身上。“你是阿言?”阿言点头。那人走过来,递过来一份文件。“木偶大人那边需要借调人手,下周。”她指了指那份文件,“这是调令文书,麻烦你转交给散兵大人。”阿言接过,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收到回应后,那人转身走了。阿言拿着那份调令,看了两秒,上面是对她的调令申请。木偶那边,她还没去过。---下班了,阿言在走廊里又遇见那个黑发的人。叶卡琳捷曾经说过,愚人众里纯黑色头发的,只有她跟富人大人,潘塔罗涅。这次他主动停了脚步。“阿言?”阿言点头。潘塔罗涅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之前那份数据,核对之后用了你的标注。”他说,“你做得不错。”阿言没说话。他并不在意你的反应,继续说:“你对数字敏感,比一般文书强。”阿言站着,不知道他想说什么。潘塔罗涅对她微笑,语气却很淡:“散兵那边,文书就是文书。但我这边不一样。经济数据,预测报表,七国往来——这些东西,需要能看懂的人。”他直言:“你要不要来我这边?”阿言抬头看着潘塔罗涅,这人分明是笑着的,但是她并没有从他眼中感觉到笑意。阿言想了想,开口:“如果散兵大人同意,那我就没有意见。”散兵只要同意了调令,并在文件上签了字她就会去。潘塔罗涅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行。”他转身走了。阿言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第二天,阿言把那份调令放到散兵桌上。“大人,木偶大人那边下周要借调,这边调令文书。”散兵抬眼,看了一眼那份调令,申请时间是一周,下周一过去。他“嗯”了一声,继续看文件。阿言站着,将昨天遇到潘塔罗涅的事情也告知了。散兵没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