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收回视线:“你们怎么知道这里的?”派蒙飘进来,在她旁边坐下,两条腿晃着:“空打听了一下近期来离岛的外地人就知道了呀”空站在门口,没进来。派蒙说:“我们要去鸣神大社了,神子说要做什么神樱大祓,要跑好多地方。”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阿言听着,派蒙说着说着,忽然停下来:“对了。”她凑过来压低声音:“那天在船上,你自己看到了吗?”“打雷的时候,闪电都绕着你走。”阿言沉默了一会:“看到了。”派蒙继续说:“好奇怪啊,别人都吓得要死,就你站在那儿,闪电劈下来,到你头顶就拐弯了。”她顿了顿,小声说:“空说可能是巧合。”她看了门口一眼,空还站在那儿,没往这边看。“但我觉得不是。”派蒙说完,看着阿言,等她说点什么。阿言想了想,说:“我不知道。”派蒙看了她一会儿,没再问。她飘起来,拍了拍裙子。“那我们走啦,还要去鸣神大社呢。”她飘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你一个人待着不无聊吗?”阿言说:“我在待命。”派蒙没再说什么,跟着空走了。阿言坐在窗边,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她想起那天在船上的事——闪电劈下来,在她头顶拐了个弯,不止一次。下午的时候,阿言去据点坐了一会儿。没什么新消息。她坐了一会儿,准备走。走到门口,门从外面推开了。女士走进来,金色的长发,冷艳的脸,走路带风。她看见阿言,脚步顿了顿。“还在这?不是让你去工厂等吗?”她问。阿言:“我不知道工厂在哪。”女士笑了一下:“那你就等散兵来了再带你去吧。”阿言说:“好,我知道了。”女士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走了。阿言站在原地,目送她走远。戴维跟他的下属缩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等女士走了,他凑过来,小声问:“你真的不认识女士大人?你们这看起来不像啊?”阿言说:“只是借调的时候见过。”戴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彼得和谢尔盖也凑过来,一脸震惊。谢尔盖小声说:“你到底借调过多少次啊?”阿言想了想,掰着手指说道:“木偶大人那边,博士大人那边,还有之前在公子大人那里里,收到了仆人大人的信问我要不要去她那里我还没回她。富人大人也问过我——但是散兵大人让他滚。”戴维欲言又止,深刻觉得她在凡尔赛。尼布尔靠在墙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晚上,阿言坐在窗边,摸那块碎片。凉凉的,她把碎片放在枕头底下,躺下来。闭上眼睛。那天晚上,她又做梦了。梦见那个紫色的,站在很远的地方,周围都是火。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她觉得是他。她喊了一声,他没回头。火越来越大,把他吞没了。她想走过去,但走不动,她站在那里,看着火将他吞噬,然后醒了。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那块碎片。梦里,散兵被火焰吞噬了。——阿言在离岛住了几天,慢慢摸清了周围的街巷。她想起之前叶卡琳捷都是通过愚人众内部渠道送信,于是她也问了一下。然后据点里的告诉她愚人众内部确实有固定的信件通道,往璃月那边的是五天后。五天,来得及。晚上回到住处,她坐在窗边,铺开信纸。拿起笔,想了想,写:“叶卡琳捷,我到稻妻了。这里天很灰,和璃月不一样。我住的地方离码头不远,能看到海。”她停了笔,又写:“上次说的手信,我还没找到合适的。等找到了再寄给你。一切都好,不用担心。”她看了看,觉得够了,折好装进信封,写上叶卡琳捷的名字。第二天一早,阿言一个人出了门了。离岛的街和璃月不一样,窄,灰扑扑的,两边的房子挤在一起,屋檐压得很低。阿言慢慢走着,看着两边的店铺。卖布的,卖日用杂货的,还有卖吃食的。她在一家杂货铺前停下来,看了看里面的东西。木雕的狐狸,小小的,巴掌大,漆成红色,眼睛是金色的。她拿起来看了看,放下。又看到一个风铃,玻璃的,上面画着浪花,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响。她想了想,叶卡琳捷好像没有风铃。她拿起来,又放下。她忽然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叶卡琳捷喜欢什么。又逛了一会。她在一家卖饰品的铺子里看到一枚吊坠,深蓝色的,磨得很光滑,用红绳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