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僵硬,呼吸都放轻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身后那片区域,既因为疼痛,也因为羞耻和紧张。清理完毕,越泽放下布巾,拿起那枚盛着药膏的银匙。药膏被均匀地涂抹在伤处。起初是冰凉的触感,随即,一股尖锐的、火烧火燎的刺痛轰然炸开!“唔!”祁宴猝不及防,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手指死死攥紧了身下的锦褥。他死死咬住牙关,将痛呼咽了回去,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这药……比昨夜张太医敷时,似乎要疼得多!越泽仿若未觉,依旧不紧不慢地涂抹着,银匙刮过破皮的伤口,力道不轻不重,却恰好将药膏“按”进伤口最深处。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祁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喘息声,脊背弓起,试图逃离这酷刑。“别动!”越泽一只手按住了祁宴的腰。祁宴被按了回去,无力反抗。越泽继续动作,将药膏覆盖在每一道伤痕。每一次银匙落下,都带来一阵鲜明的刺痛。祁宴浑身肌肉紧绷,汗水浸湿了鬓发和里衣,他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终于,药膏涂完了。祁宴刚想松口气,却感觉到越泽的手掌覆了上来。不是涂抹,而是……按压。带着药膏的手掌,贴在那些红肿发热的伤处,缓缓地、施力均匀地按揉起来!“啊……!”祁宴终于忍不住,一声短促的痛呼脱口而出,又被他强行掐断。眼角因剧痛而逼出了生理性泪水,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瞪向越泽,“你……!”越泽停下手,抬眼看他,平静道:“张太医嘱咐,药膏需揉开,药力方能渗透,利于化瘀生肌。”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昨夜看他确实是这么做的。”冠冕堂皇,却无可指摘。祁宴胸膛剧烈起伏,瞪着越泽,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可那按压的力道,那精准落在最痛处的揉捻……真的只是按医嘱行事?“继续。”祁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重新将脸埋回去,一副豁出去任人宰割的模样。只是微微发抖的身体,出卖了他。越泽眼底闪过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他重新开始按揉。这一次,力道似乎……更重了些。就在祁宴觉得自己的忍耐即将到达极限时,越泽忽然开口。“疼吗?”祁宴一口气堵在胸口,噎得他眼前发黑。疼吗?这不废话?他赌气不答,将脸埋得更深,手指攥得更紧。越泽似乎也不在意他的回答,按揉的动作未停,继续说:“昨夜殿下高热时,说了些胡话。”祁宴心里咯噔一下。“好像……喊了一声越哥哥。”祁宴耳根腾地烧了起来。昨夜昏沉中的记忆模糊不清,他只记得自己做了许多混乱的梦,难道……难道真的喊出来了?羞耻感如潮水般涌上。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而越泽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如遭雷击。“殿下现在若是疼得受不住。”越泽的手在某处淤肿最甚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听着祁宴喉间压抑的抽气声,慢条斯理道,“也可以像昨夜那样,喊一声越哥哥。”他继续说,近乎恶劣的引诱,“你喊了,我就轻点。”“你!”祁宴猛地扭过头,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忍不住痛呼出声:“呃啊!”他额上青筋都暴了起来,脸色红白交错,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亦或是羞的。他瞪着越泽,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越泽!你……你别太过分!”“过分?”越泽微微偏头,似乎有些不解,“殿下昨夜自己喊的,如何成了我过分?”他手上动作不停,又是一记恰到好处的按压,“我只是给殿下提供一个……缓解疼痛的法子。”祁宴气得浑身发抖,偏偏伤处被人拿捏,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瞪着他。“休想!”他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带着豁出去的倔强,“我……宁可疼死!”“是吗?”越泽不置可否,手上力道似乎又重了一分。新一轮折磨人的按揉开始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越泽想放过他时。“越……哥哥……”祁宴从紧咬的齿缝里吐出三个字,含混不清。说出来的瞬间,祁宴脸红得像滴血,心跳加速。越泽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他收回手,拿起干净的布巾,将手上残余的药膏擦拭干净。然后重新挖了一小块药膏。不再是涂抹按压,而是用指尖蘸取药膏,极其轻缓地、一点一点地点在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