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了那棵永恒不变的,独属于自己的歪脖子树群。”
——《言言深夜小日记》
*
医务室的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极淡的药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校医在给温言看过病后,就去食堂吃中午饭了。
程妙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看着迟迟没醒过来的温言,急得眼泪在眼眶打转,那双滚烫的手不停暖着掌心里,那双还带着阵阵凉意的手。
她抬眸看向江逾开口时嗓音染着哭腔:“江逾,校医老师不是说了没什么事吗?你说言言为什么还不醒?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江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躺在病床上没什么生气的女孩若有所思。
刚才校医说,温言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有点贫血,加上常年累积下来,没睡过一个好觉,又因为突如其来的高强度运动,身体承受不住昏睡过去的时间这才长了。
常年累积,没睡过好觉……
江逾想不通,不过是十六七的年纪,究竟会因为什么睡不好觉,可脑海中让他挥之不去的是校门口的那一巴掌。
程妙是个急性子,见温言迟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那双红了又红的眼睛,还是落下几颗金豆子。
就在此时,季风推门而入,大咧咧开口:“不是我说你们,还真打算孤立小爷到放学啊?要不是我机灵偷偷逃出来,没准你们几个偷偷去食堂吃饭,留我一个人苦哈哈顶着大太阳在外面渡劫也说不准。”
可当他看见屋内一片死寂的时候,面上染着几分不可置信,转身出去回手关门的动作干净利落。
这会重新进来,看见温言躺在病床上还没醒的样子,江逾的沉默,程妙的哭泣时,才发现自己刚才看见的都是真的,但也正因为这些,反而将季风推向一个思想极端。
温言……因为军训……累死了?
我靠!
!
这个想法冲进大脑的时候,季风颤颤巍巍走到病床边,小脸煞白的抬手探着温言的鼻息,只不过这手还没到,就被江逾在后面踢了屁股一脚。
季风被吓了一跳,回头吃瘪地看向身后的人:“江逾!
你差点吓死我知不知道!
我这也是关心温言,万一她要真死了,我们赶紧抢救啊!”
嘶……
季风要是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程妙和江逾两个人抬头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怨怼和愤恨。
季风不解挠头:“?”
果不其然,下一秒江逾的脚又踢了上去:“会不会说话?不会说就滚出去。”
季风有点摸不着头脑,虽然被踢了一脚,但觉得这话的意思就是温言没事,所以他没打算计较,又开口确认一遍:“所以,意思就是温言没事,不死了对不对??”
“死死死!
季风!
!
你才给我去死!
!”
话音落下,程妙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到季风身前,伸手就对他的脊背和胳膊发起容嬷嬷掐人猛攻:“你是不是有病啊!
有病就去吃药啊?你才死了呢!”
“我看重点给你招进来才是他八百辈子的不幸!
你脑袋是被驴踢了吗?当初怎么考进来的?还是进的重点班?你两个月前中考的时候被鬼上身了吧?”
程妙的骂声伴随着季风吃痛的叫喊声,让原本一片死寂的病房里,瞬间活了下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