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抬手关了灯,也躺进被子里。黑暗里,沈确偏头看向身旁青年,“我对家里人不严肃。”他轻轻吸了一口被子上清冽好闻的味道,带着一丝柑橘的清爽。江屿的味道。“嗯,姐夫,晚安。”江屿翻了个身,背对着沈确,给室友回信心。“江屿:我姐夫没在意,他看着挺严肃,其实很好说话,我说服他,现在跟我一起光膀子睡觉。”没等秦烈回消息,就听到沈确翻身的声音,接着他又开口,“小屿喜欢什么的人?”----------------------------------------别闹,睡觉江屿翻了个身,面对着沈确,把手机塞枕头底下。“姐夫,我还没谈过恋爱,我们系百分之九十五都是男生,女生太稀有了。”“我也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可能遇上了就知道。天天跟秦烈一起打游戏,没空谈恋爱。”“秦烈?”沈确问,“他是你什么人?”窗帘有微弱的光透进来,江屿看不清沈确的神色,只能模糊看到一点轮廓。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姐夫问的有点怪怪的。他也没多想,“我能一个寝室的,我俩关系最好,经常一起打游戏。”“他知道你跟我一起睡,还叮嘱我要穿上衣。”江屿的嗓音透着小小得意,“他一定猜不到,我把你同化了。”两个人挨的挺近,中间不过三十厘米距离。沈确能隐约闻到青年身上浅浅的柑橘香,夹杂着淡淡酒香。他说,“这样睡,确实很舒服。”这话在江屿听来,就是在夸奖他,他的话匣子打开了,“姐夫,你跟我姐怎么认识的?”沈确把枕头往中间拉了点,这样两个枕头中间就没有缝隙了。“我是你姐的甲方,一来二去就熟悉了。”“那你什么时候认识我姐的?”沈确沉默几秒,“半年前。”半年前那天晚上,跟客户吃完饭,在酒店门口等助理开车过来。夏天的雨说来就来,一两分钟下起瓢泼大雨。从车库出来一辆宝马车,经过酒店门口。副驾驶车窗降下,江屿坐在副驾驶,递了一把透明雨伞,“先生,我的伞用不上,送给你用。”他以为他是因为没有雨伞,才被耽搁在酒店门口。望着青年漂亮明媚的笑脸,他忍不住伸手,接过透明雨伞,“谢谢!”江屿应该早就忘了他的随手之举。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对他印象深刻就够了。半年的辗转,此刻他们躺在一张床上。“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江屿的话打断沈确的思绪,他沉默片刻,“只要他想,我随时可以结婚。”江屿对沈确的印象分,又提高一点,姐姐靠谱,姐姐的男朋友同样靠谱。以后他就跟着姐夫干,在姐夫的公司,没人敢欺负他!早上起得早,晚上又喝了不少酒,江屿想着想着就感觉眼皮打架。卧室恢复宁静,泸州禁烟花爆竹,窗外偶尔有几声遥远的放烟花的声音。沈确睁着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青年模糊的轮廓。听着他的呼吸,变得绵长。沈确一点困意没有,他像一只蛰伏的野兽,耐心等待猎物陷入深度睡眠。又过了半个小时,沈确从枕头底下,摸出江屿的手机。果然屏幕上有几条秦烈发来的信息。“秦烈:卧槽!小屿,这样不合适!你快穿上衣服!”“秦烈:小屿,你穿上衣服了吗?”“秦烈:小屿,你睡了吗?”沈确熄灭手机屏幕,顺便关机,又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怎么不合适?不光睡在一起,还要抱在一起。沈确身上的被子,掉到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掀开江屿的被子,钻了进去。贴上青年温暖的光滑的皮肤,沈确浑身肌肉紧绷,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江屿蜷着腿,他一进来,小腹正好抵在他的膝盖上。青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酥酥麻麻。青年的手背,也好巧不巧抵在他的胸肌上。沈确难以抑制的闭上眼睛,呼吸里满是清甜柑橘香,混着酒香,沁入肺腑。所有的敏感点,都被他控制住了。他知道,应该克制,不能操之过急。江屿就像是春药,沾上就舍不得放开。沈确的呼吸渐渐变得深重,浑身的血液都朝一处涌去。恰在这时,江屿膝盖伸开,翻了身,变成了平躺。沈确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极其压抑的闷哼。他随意翻身的动作,确害惨的沈确。最斗志昂扬的时候,被江屿膝盖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