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能遇到你真好。”秦烈心里的苦涩与委屈,都在江屿提出送他回来的时候,烟消云散。江屿以为他说的是在医院遇到,“你心真大,怎么不叫个人陪你一起来医院。”说完他见秦烈没说话,侧目看了他一眼,“是不是在公司很难。”难是难,但不是没办法,今天是他故意激怒父亲,让他动手。舆论导向,收拢人心,他也会。“我刚去,没什么根基。”秦烈没再说下去。这话在江屿听来,就是寸步难行,他爸帮着小三一起欺负秦烈。这种事情他没面对过,对秦烈家公司也不熟,给不了意见。但是他知道找谁,能解决问题,“秦烈,要不问问我姐夫,他应该有办法。”秦烈的唇角,肉眼可见的速度的陷下去。他的语气酸溜溜的,“你就那么信任你姐夫?”----------------------------------------这糟糕的姿势江屿理所当然的语气,“对啊,他是我姐夫。”就凭姐夫毫不犹豫替他挡刀这一件事,姐夫在他这里就有了免死金牌。秦烈沉默,看着前面的路,“右拐一直开,就到了。”江屿来过一次秦烈住的地方,那次他们宿舍一起喝酒,喝醉了,几个人一起倒秦烈的房子里睡了一晚。车停在公寓楼下,秦烈看向江屿,“要不要上来坐一会,你好久没来了。”见秦烈脸色苍白,怕他回去不按时吃药,江屿便解开安全带,陪他一起上去。“头晕吗?”“不晕。”进了家门,秦烈拿了一双新的男士拖鞋,放在他脚前,“没穿过的。”江屿有些意外,拖鞋很合脚。秦烈家里跟上次来差不多,没什么变化。大概是因为之前不常住,家里东西很少,空荡荡的。“我给你接杯温水,先把药吃了。”秦烈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自顾自去接水。温水递到他手里,又拆开药盒,按照医嘱拿了药放在他掌心,“乖乖吃药。”秦烈把药放进嘴里,就这温水吞下,把杯子里的水也喝完了。江屿帮他把水杯放回餐桌上,走过来,“你把衣服换一下,上面有血迹。”秦烈依恋上这种被他照顾的感觉,仰着脸看他,“你帮我找衣服。”“那我去你衣柜找衣服了啊!”江屿又跟他确认一下。得到秦烈明确肯定,他在进卧室,去找衣服。秦烈懒洋洋跟在后面,靠在衣帽间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温柔又贪恋。江屿找了件圆领黑色毛衣,从衣架拿下来,“这件怎么样?”“就他了。”秦烈眼角折着浅笑抬手脱掉西装外套。江屿拿着毛衣走近,等他脱衣服换上。秦烈解衬衫纽扣的时候,江屿的的手机响了,有视频电话进来。江屿掏出手机,见是沈确的视频电话,立刻点了接通。只是接通后并没有看到沈确的脸,而是对着客厅的水晶灯。“姐夫?”江屿试探着叫了一声。“你在哪里?”沈确脸没出现,只有声音听上去有些急切,“你在衣帽间吗?”“对啊姐夫,我再给秦烈找衣服换。”江屿盯着屏幕。沈确放大的俊脸,猝不及防出现在镜头里。完好无瑕的俊脸在额头上,有道明显的磕破皮。“姐夫,你受伤了!”江屿的音调都变了,脚步不自觉的往衣帽间外走。“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额头。”沈确的声音平静里透着丝隐忍的委屈,“不过不要紧。”“怎么会意不要紧!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沈确看了眼手臂,“胳膊有点疼。”江屿的脑海,霎时浮现沈确不小心摔倒,磕到额头,还压到受伤手臂的画面。身上莫名跟着疼了一下。“秦烈。”江屿回过头,把毛衣递给他,“你自己换衣服,我要回去照顾我姐夫。”秦烈拿着毛衣,指尖攥的很紧,脸上却是善解人意的温和,“工作要紧,路上慢点开车。”“好。”江屿注意力都在手机上,忙着穿鞋,没注意到他说的工作要紧。沈确听得一清二楚,他眉头微皱,被江屿看见,以为他疼的厉害。“姐夫,你还好吗?”江屿打开入户门,跟秦烈挥挥手,出去关上大门。秦烈站在玄关那里,听着一门之隔的电梯,打开,又关上。他抱着被江屿摸过的毛衣,贴在脸上。回来路上,沈确让他不要挂视频,就这样看着他。天色渐黑,华灯初上,路过繁华是街角,驶过宽敞的马路,直到停楼下。“姐夫,我现在上楼了,先挂了视频。”江屿握着手机,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