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古人都用葫芦喝酒吗?
她将面粉、鸡蛋、水、盐一股脑倒进葫芦里,发动麒麟臂疯狂摇晃,不出十分钟就得到了一葫芦的蛋白奶油。倒出来看看,绵密蓬松,轻松分层,还真是她熟悉的奶盖样子。
陶盏心甩了甩胳膊,开始怀疑想摆摊卖奶盖茶的想法了。毕竟天天这么晃下去,可不是个事儿。
再揭盖看看茶汤和葡萄汁,一壶里清亮的褐色茶汤泛着香气,另一壶酸甜的葡萄香味儿扑鼻而来。
她麻利地洗好酒杯,一半酒杯里加葡萄浓汁和葡萄干,另一半则在茶汤顶部铺上奶盖,又洒了一些核桃碎,边塞简易版葡萄果茶和核桃奶茶就做好了。
“大娘们,阿雀,快来尝尝我这紫葡饮和核桃酪茶!”
众人听到这新鲜的名字,统统围了上来。
咦,这桌上的可不是酒也不是茶,一半是没见过的深紫色,另一半竟还有一层白色泡沫,不知道底下藏着什么。
虽然股股热气带着茶香往众人脸上扑,但碍于陶家心姐儿“厨房杀手”的称呼,几个婶子咂巴了下嘴,无一人伸手。
“这是什么东西!好生神奇!”阿雀突然从人堆后头挤到桌前,毫不犹豫地就拿起了一杯核桃酪茶。见她一口下去,婶子们都紧张地瞪大了眼。
“这顶上的是什么?”阿雀的嘴边围了一圈白沫,舌头在唇边抿了抿,又迫不及待地再大喝一口。
见她这反应,陶盏心忍不住还有点小得意:“这是奶盖哦,没听说过吧。”
“奶盖是什么?”一婶子着急问道,“阿雀,告诉婶子这是啥味儿呀!”
这婶子刚才就想喝了。她大早上只喝了碗凉茶,苦苦的好不乏味。现在见到这带着香气的新鲜玩意儿,虽然害怕,但又实在有些忍不住。
于是不等阿雀回答,她先抓了一杯。
绵密的奶盖入嘴,柔软爽滑带点咸。接着是微苦的热茶,一入嘴奶盖便立刻化掉,但咸香的奶盖冲淡了粗茶的苦涩,温润的回甘随即涌入喉间。
婶子脸上是压不住的惊异,她竟头一回在这粗茶里品出了一点甜味儿。
“心姐儿,这东西是叫核桃酪茶吗?咋做的呀?告诉大娘,我可不想每天喝那苦茶了。”
陶盏心听到这话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但努力压着嘴角:“这可是商业机密。大娘以后想喝,再来找我就是啦。”
阿雀又拿起一杯紫葡饮:“这竟然是冰的,酸酸甜甜,真好喝!”
陶盏心深信只有冰块才不会破坏水果的清爽,所以煮好茶汤后,她分了一半出来插雪地里制冷,才有了这杯雪水特调的葡萄果茶。
陶盏心忙了一通也渴了,拿起一杯紫葡饮大口喝下。
葡萄的甜腻被茶汤中和,葡萄干的酸味又多了层风味,这样的组合不涩不腻,冰冰凉凉最是清爽。在厨房里热出汗的陶盏心咽下一口,竟发出了打工人下班喝到第一口冰啤酒的喟叹。
“呀,我来晚了,都不给我留一杯!”
王玉花进屋便见阿雀要去抓最后那杯紫葡饮。感受到她的凝视,阿雀手一抖,颤颤巍巍缩了回去。
陶盏心赶紧又从厨房端了一杯出来:“还有的,待会儿阿雀回去也可以给爹爹带一杯。”
“阿姊你真好!”阿雀倒突然扭捏起来,“能不能再多给我两杯呀?我再去互市上给芒姐儿尝尝鲜,她肯定会很喜欢的。”
到底是自己要喝还是送给别人?陶盏心看破不说破,笑道:“当然可以,这茶还是你送我的呢,你理应该多带几杯呢。”
一听是阿雀从走私胡商手里抢来的茶,婶子们各个都拍手夸她勇猛,毕竟很多胡商在这里可没少干亏心事。
“不只胡商,我还看到陶二咽气了呢。”
一听到“陶二”,陶盏心一口茶呛了出来,其余婶子则赶着八卦没注意到她。
“昨晚我路过向府看见陶二被狼扑了,本来还以为他肯定当时就嗝屁了,结果今早竟然看到陶三牛拖着他冲进医馆。陶二在陶三牛耳旁说了点什么,就一命呜呼了。”
“他说什么了,你听到了吗?”陶盏心放下杯子,紧张地看着阿雀。
“没有。”阿雀咂巴了下葡萄干,又说,“但是陶三牛就像疯了一样,非说是有人杀了他爹,郎中都说了就是狼杀的他也不管,还说要找那人报仇呢。”
“哈哈哈哈!狼杀的他爹,让他找去吧!”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陶盏心和王玉花对视了一眼,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