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地上的宋艳艳,又看看车上的明言。
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唐清书站在原地。
手背上的冻疮痒痛交加。
她看着李娟佝偻的背影。
那件打着补丁的棉袄后背,有一块被汗水浸透的深色印记。
这本该是一场完美的借刀杀人。
证件拿回来了,威胁清除了。
她以为自己只是个看戏的旁观者。
可看着李娟掌心滴下的血,她觉得那血腥味有些刺鼻。
宋余淮站在石阶的另一侧。
面色铁青。
他的右手插在棉衣的内口袋里。
隔着布料,死死按着那片藏青色的领章残角和那颗黑色纽扣。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李娟转过头,没有再看地上的宋艳艳一眼。
她对着旁边的民兵挥了挥手。
动作很僵硬。
民兵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宋艳艳。
宋艳艳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拖着往院外走。
鞋底在泥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牛车也动了。
赶车的老汉甩了个响鞭。
木轮子轧过泥坑,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明言趴在车板上,随着颠簸,嘴角又淌下一串口水。
唐清书转过头。
视线越过石阶。
宋余淮也正看着她。
阳光照在宋余淮的脸上。
没有温度。
他的眼神像一块冷硬的铁板。
没有愤怒,也没有质问。
只有一种看透了这满地荒诞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