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怎么办?”
听到这个问题,姐姐愣神片刻,随即扶额沉声叹道:“不知道!”
这世上,最难处理的问题,大概就是这些处在道德和法律之间的事。尤其还是这种将年龄当做保护伞的人。
“总之,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他们家也不是干净的。”姐姐长舒一口气,言语斩钉截铁,眼角微微抖动,眼神中透着狠戾。
这种眼神,是我从来没见过的眼神。
嗯……
就像,就像是电视剧里那种恶毒女配黑化时的表情,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看到我神情变化,姐姐这才收起自己的表情,打量着问道:“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刚才的眼神挺可怕的。”
姐姐勾了勾嘴角,眼角微微翘起,淡笑着问道:“怎么,害怕了?”
“我有什么好怕的。”我无所谓地回道。
姐姐不置可否,笑了笑,随后眼神又轻飘飘地瞄向我的脖子。
“昨晚,你在嘉瑜的出租房过夜了?”
我摸了摸脖子,嘉瑜昨晚在我脖子上种的小草莓,似乎还没消下去。
可下一秒,我忽然意识到,她怎么知道嘉瑜在外面租房子了,这事算和我嘉瑜的小秘密,从来没对姐姐说过。
看到我惊讶的眼神,姐姐有些不屑地说道:“我可没功夫去调查这些,都和你说了,嘉瑜那丫头就藏不住秘密,前些天她自己无意间说漏嘴了,甚至于自己都没意识到。”
说罢,姐姐无奈地叹道:“傻乎乎的,有时候我都想带她去医院测下智商。”
我点头附和:“是啊,我也纳闷,你们这两个……人精,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儿,有点不符合常理。”
姐姐剜了我一眼,骂道:“滚,那只能说明,嘉瑜遗传了我纯良本性那一部分。”
“呵呵,本性纯良。”我没忍住笑了出来,脸上满是嘲讽。
“苏文婧,你这脸皮也真是没谁了,自觉地自己和那四个字搭边么?哪个本性纯良的人,会骗自己六七岁的亲弟弟用荨麻擦沟子。”
我脑海中不由地想起小时候,跟着大人在地里干活,在野外上厕所又没纸,我喊姐姐帮我拿纸,她不耐烦地指着我跟前的一撮野草,让我随便对付对付。
然后……,就有了我这辈子生理上最痛苦的回忆。用荨麻擦过沟子的,懂得都懂。以至于过了二十多年,我还记忆犹新。
“什么叫我骗你?我让你从跟前的野草擦屁股,你偏偏选择了用那东西,这也能怪我?这事我没找你就算了,你还有脸提,还和爸妈说,是我故意骗你的。苏文钧,你小时候挨的打,没有一顿是白挨的。”
姐姐果然还记得这事,当初因为这事,她还和爸妈大吵了一架,随后不解气,又捶了我一顿。
“你就是故意的,农村长大的孩子,谁不认识那东西,你就是欺负我年纪小,故意整我的。”
这是我这些年来,一直坚持的看法。
姐姐被气笑了:“我都懒得理你,还有闲情逸致地在你拉屎时,观察你周围都长了什么草是吧!”
“哎!”姐姐又一脸惋惜地叹了一声,我还以为姐姐要为当初的野蛮暴躁忏悔。
姐姐瞥了我一眼,咬咬牙,恨恨地说道:“可惜,当初要真是故意的就好了。要是能重生一次,我肯定穿越回去,把你这小混蛋往死里坑。”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戏谑道:“也不一定了,以你在床上的表现来看,就算你穿回去,想必也是五味杂陈的,说不定还会好好对我呢。”
“你想多了,我现在只恨当初的拳头不够快,更不够狠。”
我点了根烟,白了姐姐一眼,咋舌道:“你也就仗着比我大十岁,欺负小孩子了。”
两人走出店门时,姐姐自然而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晚上吃什么?”
“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