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却见常顺公公候在殿內,没有要陪同的意思,只好独自前往。
偏殿很近,出去几步路的距离就到了,小太监候在了门口,朱红色的大门,姜遇棠跨过了门槛踏入。
书墨冷香浮动。
菱窗糊著双层云母纸,將柔和的日光洒入,紫檀木的书桌上,堆放著整齐有序的书籍。
姜遇棠走到跟前,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道捲起来的明黄色圣旨,压在了那本《諫太宗十思疏》之上。
她的指尖在半空中停滯,迟疑了下,终究还是拿起打开了。
因为姜遇棠知道,圣上是故意的,故意让她来看的。
偏殿內静謐无声,空气隨著心跳声变得七上八下,姜遇棠面不改色,打开了才知道。
这是先帝在位时立下的一道圣旨。
上面写著——
朕闻国之大本,繫於储嗣,今太子年长,理当择配,以襄內助,而固国本。
辅国大將军姜家嫡女姜遇棠,簪缨世胄,秉承庭训,敏而好学,静而能安,明於大体,故特侧立为太子妃,佐太子以敬慎,助国祚之隆昌。
氛围彻底凝结。
落地闻针。
姜遇棠站在书桌前,拿著这圣旨,她的脸色愕然,呼吸停滯,头脑一懵,僵在了原地。
儼然,这道圣旨是北冥璟还是太子的时候赐下的……
居然是这么早?
姜遇棠心乱如麻,握著圣旨的手指发紧。
因为太过用力,骨节微微泛白。
其实这段时间,她有猜忌到,圣上这般对待,大抵是心悦自己的。
可没想到,从三年前就开始了,也或许更早……
姜遇棠抿唇,太子时期的北冥璟,意图还没有现下这般明显,再加上她心繫著谢翊和,的確是没看出来他存著这心思。
再看上头先帝的赐婚日期,是在姜遇棠与谢翊和成婚,嫁进安国公府之前。
不难推测出,这道圣旨最后为何被摁下,没有颁发了。
镇远侯府望月轩的那场大火。
整个京城的人,包括镇远侯夫妇都以为,姜遇棠喜欢谢翊和喜欢到,愿意为他付出性命……
且当时也正值先帝病危,朝局动盪,皇位角逐的关键时期,圣上自然是不可能会再继续坚持,二者便就此错过。
可是,北冥璟现下,让她看到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