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坊间,这和离妇和弃妇没什么区別,也很难再议亲,基本后半辈子是一个人过了。
她不想姜遇棠后半辈子孤苦无依,还要遭受旁人的指指点点。
且谢老太君公然杜绝了云浅浅进门的可能……
谢翊和的后宅,依旧只有她一人,她的地位无可动摇。
然而,姜遇棠无动於衷。
她的面染寒霜,在这一眾人的目光下,沉声道。
“是不好听,所以不是和离,是、休夫!”
是她,不要了谢翊和。
凭什么就算是分开,也总是她姜遇棠要来承受那些流言蜚语,被打顏面,要被冠与被拋弃的名头?
而像谢翊和这般忘恩负义,寡廉鲜耻,无情无义之辈,却是能干乾净净的,和新欢甜蜜恩爱?
这话宛若平地惊雷般,轰的一下,在这场地內炸开,让眾人心惊不已,氛围都隨之陷入了死寂当中,落地闻针。
休夫?
他们没听错吧。
这昭华郡主,居然要休弃了谢大都督……
两口子过不下去是正常,可这休夫,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自古以来,只有男子休弃女子,哪有人是这样反著来的,简直是有悖纲常,胡来啊!
云浅浅也都被震惊到了。
她皱紧了眉头,眼神满是不悦。
一行人都看向了谢翊和。
他的面色冷沉,讥誚地扯了扯緋色的薄唇,似是对走到这般境地,早有预料,一步步朝著姜遇棠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碎石子道路上,谢翊和注视著问道。
“你知道了?”
姜遇棠没有否认。
当年他们都未对彼此透露出身份。
她不清楚,谢翊和是何时知道自己的身份,或许是最近,也或许是更早,但他的所作所为,都让她感到了无以復加的噁心。
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以前谢翊和带来的伤害,可以用她强求不爱来解释。
可是现下,知道了他就是那个小瞎子之后,就像是铸就的高台突然消失,让姜遇棠从上空中重重摔了下来。
连这最后的体面都不想要再维持了。
姜遇棠的眼神憎恶,一字一顿道,“我此生最后悔的事,便是当年救了你谢翊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