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马大勃律!”
狂热的吶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匯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直衝云霄。
將士们的眼睛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仿佛要將这三日积蓄的所有力量,都在此刻咆哮出来。
“开拔!”
李琚长刀挥下,苍凉雄浑的號角声顿时撕裂长空。
“呜——呜——呜——!”
沉重的城门缓缓洞开,吊桥轰然落下。
高仙芝、封常清一马当先,薛延、万青紧隨其后,宋寧则率残兵留守于闐,確保后方无虞。
战鼓声动,马蹄溅起黄沙。
一万三千人的大军,全员轻骑,如潮水般浩浩荡荡地涌出城门,没有任何畏惧地踏上了南下拒敌之路。
李琚没有再说任何废话,飞身上马。
胯下汗血宝马一声嘶鸣后,便带著他跃入队列最前方。
大军开拔,他最后回望了一眼于闐城头飘扬的旗帜,眼神坚定,再无半分犹疑。。。。。。。
。。。。。。。
就在李琚大军开拔的同时。
喀拉山口以西,吐蕃大营深处,主帅达扎路恭的牛皮大帐內,气氛却压抑得快要窒息。
一万前锋全军覆没,主將授首的消息。
终究还是被一个名叫格桑的年轻哨卒带了回来,传到了达扎路恭的耳朵里。
儘管达扎路恭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下令封锁了情报。
並迅速处决了几个传播消息的低级军官以儆效尤。
但恐慌还是如同瘟疫一般,迅速在底层士卒之中悄然蔓延开来。
尤其是那些僕从军,更是满心的不安。
只不过,达扎路恭现在,却是没有任何抚慰军心的心思。
因为刺客,他面前的案几上,正摊开著一份刚刚由心腹斥候冒死送回来的,关於龙勒峡谷之战的粗略战报。
那是一份比格桑带回来的消息,还要更加详细的情报。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一万精锐。。。。。。。就这么没了?”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端坐在虎皮大椅上喃喃自语。
沙哑的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的痛楚和滔天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