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仅仅是哭泣。
当悲伤到了极致,就会转化为最原始的暴怒。
京城西单街头。
原本静止的人群开始涌动。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也许是一个刚刚失去孩子的母亲也许是一个满腔热血的学生。
“走!去西山!”
有人高喊了一嗓子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去找他问个清楚!问问他午夜梦回,怕不怕那些孩子的冤魂来索命!”
“同去!算我一个!”
“我也去!这种人渣如果不死天理难容!”
人流匯聚成了河流河流匯聚成了海啸。
无数人衝出了家门衝上了街道。他们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只有紧握的拳头和满腔的怒火。
交通瘫痪了。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司机们纷纷下车,加入了游行的队伍。公交车停在路边,乘客们推开车门涌入人潮。
“严惩凶手!还孩子公道!”
“血债血偿!周卫国滚出来!”
口號声响彻云霄震得路灯都在颤抖。这股力量是如此庞大如此纯粹以至於连闻讯赶来的防暴警察都愣在了原地根本不敢阻拦,甚至有不少年轻的警员看著手机里的视频悄悄红了眼眶。
而在舆论的风暴眼中心。
京城西山別院。
书房里的空气冷得像是结了冰。
那台被周议员亲手砸坏的电视机此刻还在滋滋地冒著电火花。但那个画面——那个他穿著白大褂、冷漠注视著孩子死亡的画面却像是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甚至连闭上眼都能看见那片刺眼的血红。
“完了……”
周议员瘫软在太师椅上原本挺直的脊梁骨仿佛被瞬间抽走。
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灰败如土,满是褶皱的皮肤在剧烈地颤抖。那双总是充满了算计和权谋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空洞。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泄露……”
他喃喃自语声音像是从坟墓里飘出来的“那个伺服器明明在国外那是最高级別的加密除了教父没人能打开”
他想不通。
他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完美形象他用无数金钱和谎言堆砌起来的通天阶梯。
怎么会在短短十分钟內就崩塌成了一堆废墟?
“叮铃铃——”
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