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老纪!”,一人骤然回神,抽出身来,抬著头朝店铺里望了一眼,衝著中年人招了招手,
“快过来,好事呀!”。
闻言,中年人紧赶慢赶的捣腾著腿,循著声音朝著这边赶来。
冲他招手的修士挪出了个位置,拉著中年人塞了进来。
“……恰在这时,只见那天空赤雾漫天,如血海翻涌,奔腾之间似有鬼哭狼嚎之音,
一赤发老者立身其中,仰头大笑,赫然是那鼎鼎有名的血—煞—魔—君!”,
那人讲的绘声绘色,抑扬顿挫手中,手如折花牵云般笔画。
中年人听的认真,旁边的一个短须壮汉却有些兴致缺缺,脸上染过一丝不耐,
“你这要讲到什么时候,就说后面怎么样了,这洞府到底落到了谁的手中?!”。
“嘶!”,中年人咂了咂手,顶著被打断的不快,幽怨的看了壮汉一眼。
说话的人手中的动作一顿,甩了甩手,眯著眼斜望著短须壮汉,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满,
“最后,哼,最后那是四伤一死,寧家天骄陨落,
那血煞老魔被那不知来歷的散修打了个四分五裂,化作血雾遁逃,其他三人也是重伤累累,谁也没占到便宜!”。
“瞎吹,说的跟你真亲眼看著的一般!”,
壮汉抖了抖肩膀上的硕肉,轻哼著不屑一笑,双臂抱胸,
“那血煞魔君何等的威风,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筑基中期散修打的抱头鼠窜,说出来我可不信!”。
“你不信?”,讲故事的修士挑了挑眉,与之四目相对,却率先败下阵来,將矛头转向了旁边的中年人,声音尖厉了许多,
“你信不信?”。
中年人笑著没说话,旁边的那个招呼中年人过来的年轻散修却瞪著茫然的眼,愣愣的点了点头,
讲故事的散修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抬手指他,声音高下顿挫,呲牙笑劣,
“看,有人信了就行!”。
“懒得听你在这狡辩,老子是来打探消息的,瞎吹的可不算。”,
短须壮汉板著脸,朝后退了几步,鬆了松脖子,打算离开,眼前却骤然一暗!
原本明亮的街道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兽一段接著一段吞去了色彩一般,变得昏暗一片,
两侧的楼阁也在其衬托下变得颓然,隱藏起来的破败之象尽显,不似刚才的明艷!
徐徐微风捲动青石路上的浮尘,悠然转动,陡然变烈,只是剎那间便刮的木桶东倒西歪,窗户砰砰作响!
“怪了,怎么突然阴天了?!”,中年人从人群中退了出来,闪过房檐的遮挡看向天穹。
只见那漫天的乌云聚拢一片,如巨布遮天,绵延千里不绝,浩浩荡荡的以压顶之势排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