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远远站在一旁的鹤方连忙走上前了,垂首低眉的拱手做应,语气轻缓,有些逆来顺受的样子。
“父亲,”,鹤砚心中一惊,看了一眼自己的七哥,下意识的朝前迈了一步,
“还是让我隨您去吧,七哥刚刚突破,根基尚不稳固,……”。
“好了,老夫自有分寸,你也无需操心。”,
不等鹤砚把话说完,鹤立山便摆了摆手,压下了他的话,
“此事就这样定了,下去吧。”。
“是,父亲。”,鹤方恭敬的行了一礼,便弓著身子朝外走去。
“七哥……”,见到鹤方连爭辩都不爭辩,就这样乖乖的走了,鹤砚心中都替他有些发闷,三步並作两步的,连忙追了上去,
“七哥,那魔门之地,何其凶险,不如与我回去再和父亲求求情,让我去吧。”。
见鹤砚开口,追在他的身旁,鹤方便也停了下来,语重心长,
“九弟,我是兄长,理应如此,况且魔门虽然凶险,有上族坐镇,也无性命之忧,你也无需为我担心。”,
说到这,鹤方难得的抬起头来,侧著身子看向后方的府堂,
“与我相比,父亲年岁已高,此次出征又做表率,这次……唉。”。
“父亲……”,鹤砚听著他的声音,这才有些警醒,同样担忧的抬著眸子看向后方。
鹤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耸著肩,垂著手,望向面前的鹤砚,犹豫著开口,
“九弟,若我此去不归,义儿和念儿,就……託付给你了。”。
“七哥,这是哪里话?!”,鹤砚攥紧了他的手臂,一脸的郑重,
“义儿和念儿都是我亲侄子,平日里我又何曾亏待於他们!”。
“哎,好。”,鹤方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抽回了手臂,朝著远处的院落走去。
鹤砚也不好挽留,有些发愣的站在原地,抬起的手还僵在半空,神色动容,却也知道家中的难处。
扭头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府堂,皱著眉思索了一番,朝著东谷的方向打出了一道讯息,
“也不知李叔有没有收到信息,不如將他邀来好好商量一番,两家相互照应,也有个保障。”。
另一边,有些清瘦的长衫身影迈过门槛,一步一晃的走进了院落。
院中,一男一女,五六岁的孩童正围著花坛追逐著玩耍嬉笑。
旁边有一位约莫三十岁的美妇,坐在大树下的鞦韆上,轻轻晃动,侧著头,温和带笑的望著远处两个小傢伙。
其周身散发著炼气三层的气息,显然是个修士。
“方郎……”,听著院门传来的脚步声,女子站起身来,欠身迎了上去,脸上带著些许疑惑,
“今个怎得回来的这么晚,可是父亲那里又有事务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