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依旧,时不时便想挤进竹伞之下,停靠在人的衣衫之上。
饶是如此,街道上却格外的热闹。
两侧的店铺大开,偶尔便会看见拥挤在门外的人群;
推著木车的商贩找个人多的地方,便隨意的放下了货车,撑起支棚,高声叫卖。
行人肩肘相蹭,撑起的竹伞,相互叠压,隨行而动,
如同给宽阔的街道之上盖上的一层密不透风的竹板。
“今日怎得这般人多,莫非是什么节日?”,
赵白行捋著鬍鬚笑著开口,看著旁边形如川流的人群,没有半点烦闷。
他已经许久未曾感受到这般热闹了,
“以前在赵家镇,每逢集市之时都是这般,在街上走著走著,有时候想找个落脚的地方都难。”,
赵白行声音沉和,像是在回忆,隨后又带了一丝疑惑,
“只是记忆里冬日无人,应当也不曾有何节日,怎的这般热闹?”。
赵白行像一个喜乐的老者,看著眼前热闹的场景,眼中带著惊喜,目光从一个个摊位上略过,却少有停留。
偶尔的几次,也是在看见自己熟悉之物时,指著摊位上的东西与赵千均言语,
“这个弓是用白叶竹做的,上面应该是蛮牛的腿筋,此筋韧中带坚,千射不断,多是四五品的武者常用之物。”,
赵白行站在一个摆放刀剑的摊位上,弯身捞起其中的一把劲弓,拿在手中左右端详,爱不释手。
“老哥哥,好眼力,此弓確实如此。”,
摊主是一个约莫五六十岁的老者,將手揣在灰布棉袄的袖子里,笑呵呵的看著赵白行。
並没有急著推销,更像是见到了一个识货的知己。
“当年老夫也有那么一把,”,赵白行將弓攥在手中,抬著苍老有劲的手臂比划了两下,再次开口时带了些许惋惜,
“只可惜后来用不上了,便掛在了家中,时间久了,便也自己断了……”。
“老哥哥若是喜欢,我便只收个半数银两,拿回去重新掛著,也算是个念想。”,
老者笑著开口,不等二人砍价,便自己先降了一半。
赵白行笑了笑,没有说话,看了一眼旁边的赵千均。
后者立刻会意,將一锭的金子放在了摊位前,
“不用找了。”。
“这,这如何使得,多了,太多了,”,
老者將其放在手中,蜷缩著手指,一脸的慌乱,没有半点占了便宜的喜悦,
只是哆嗦著唇,看著面前的两位贵人,轻轻抬著手,將其重新捧到了两人的面前。
“这都可以將我这摊位包下了,两位若是实在没有零碎的银钱,便先將这弓带回去吧,下次来的时候,再给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