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艘破云舟自山泽排云而出,横臥水面。
高悬的“赵”字大旗之下,是“孟”、“鹤”两面旗帜。
鹤方垂著长袖,站在船头,將一只手搭在栏杆上,望著远处的河域之地,抿嘴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鹤方道友,我孟家初来乍到,与那河域几家並不相熟,到时候就还请鹤道友帮忙引荐一二了,”,
略显和朗的声音响起,循著声音望去,
只见与之並列而行的孟家破云舟上,孟子青站在船头之上,衝著鹤方招了招手,
“之后言之买粮之事时,便交於在下,在下虽然修为不济,但论这商贾之道,自认还算精通。”。
话落,孟子青便隔著老远朝著鹤方拱手行礼。
鹤方神色一愣,下意识的垂下了身子,还了一礼,
“那,就劳烦孟道友,在下,对於这买卖之事,確实……不熟悉。”。
“那就这么说定了,”,孟子青痛快回应,温和有礼,
“此事就交给在下吧。”。
见到孟子青收了礼节,鹤方也訕訕放下了手,將双臂垂在身侧,默然垂著首,独自缩身而立,像是在沉思一般。
『孟家是以商立足,这种事交给他们,正合適,
虽说买粮用的是银两,可若是以后分了这支脉,確实也该留一些金银之物,以供其立足。。
……
“我看到那鹤方光站在那里就活像个落魄酸儒,不像是能担大用的样子,
想来这鹤家也不过是沾了祖上的荫德,除去那封號也不过是个寻常仙族……”,
一个模样普通,炼气五层的女子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扶著栏杆,站在了孟子青的身边。
微微抬著眸子,摆动脖颈,远远望著鹤方,转向孟子青时又多了一份好奇。
“鹤方確实没有什么值得结交之处,”
孟子青轻轻抬著手指,敲打著栏杆,却没有出声反驳,
眼中虽然看不出什么轻视之意,面容上去没了探究的兴趣,
“不过那鹤家家主倒是个妙人,懂的借势,又懂得拉拢人心,就连这种小事也要向上族稟报,足见其心思縝密,令人挑不出毛病……”,
孟子青的声音缓缓停落,抿了抿唇,似是思虑了一番,才继续开口,
“我们家若是想入得上族的法眼,与其一同谋事,定然不会有差池。”。
说到这,孟子青的手指轻轻敲打栏杆的声音戛然而止,五指环握,紧紧攥著竹杆,
“不过眼下,还是我孟家立足为重,”,
说到这,他缓缓抬眸,隔著空旷的河岸望向远方的河域,
“两地有大河相隔,来往多有不便,却正是我孟家破云舟用武之地!
借著今日买粮之事,先与那河域五族搭上关係,为后面的交易之事铺路,抢占先机,说不得日后,我孟家能藉此占个大头。”。
说到这,孟子青缓缓放下了握在栏杆上的手,將其背在身后,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