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把沈衡的床单弄脏了。
巨大的恐惧,比小腹的绞痛更让她窒息。
他有很严重的洁癖。
她想起管家玛妮说过,庄园里的一切,都必须保持绝对的整洁和完美。
她弄脏了他的床。
他会怎么对她?
会不会觉得她很噁心?会不会……再次发怒?
林朵朵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就在这时,身边的男人动了一下。
沈衡醒了。
他半撑起身子,深邃的目光落在她惨白如纸的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怎么了?”他的声音还带著清晨的沙哑,听不出情绪。
林朵朵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死死地咬住下唇,几乎不敢呼吸。
沈衡的视线顺著她下移,落在了那片刺目的红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朵朵感觉尷尬极了。
她等著他雷霆般的怒火,等著他厌恶的眼神,等著他將她从床上丟下去。
然而,他只是沉默地看了几秒。
“我……对不起……”林朵朵的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哭腔,“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生理期……我……”
她语无伦次,恐惧让她的大脑无法正常思考。
“我之前很准的,都是提前准备……是……是吃了那个药之后,就提前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这些,或许是求生的本能,让她试图为自己辩解,哪怕这种辩解苍白又无力。
“我……我会把它清洗乾净的!我保证!一定洗得乾乾净净,一点痕跡都不会留下!”她慌乱地承诺著,甚至挣扎著想要下床。
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
“这些不用你管。一会儿让玛妮安排人扔了换上新的就好。”
沈衡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他鬆开她的手,掀开被子,逕自下了床。
林朵朵僵在原地,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心臟狂跳不止。
他没有发火?
就在她惊疑不定的时候,沈衡已经走到了床边,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再次开口:“是不是哪里疼?”
林朵朵愣住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