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端起三八大盖就瞄向了火光亮起的方向。
唐韶华枪口一转,盯住趴著的鬼子。
“给我敲掉他。”
土坎后面的一个战士架著三八大盖,闭了一下眼,稳住呼吸,扣了。
砰!
子弹打在鬼子左肩,那鬼子闷哼一声,身子一歪,枪口偏了。
唐韶华补枪。
啪啪啪!
驳壳枪子弹钻进鬼子身侧的地面,地面上绷起一片尘土。鬼子赶紧低头,砰!隨著枪响,他的钢盔往前一磕,整个人趴平了,手指头还搭在扳机上,但人已经不动了。
地上还有两个活的。
捂脸那个嚎了两声,手放下来,半张脸血糊糊的,铁片子嵌在颧骨上。他双手举过头顶。
“別打!別打!自己人!我是中国人!”
抱腿那个也停了,趴在地上,声音发颤。
“长官饶命!我们是被抓的壮丁!”
唐韶华跳过土坎,驳壳枪指著两个人,压低声音。
“不能留活口。”
几个战士点了点头,拎著枪走了过去,隨著两声惨叫,黑色彻底平静了。
徐震从土坎后窜了上来,踢了踢地上不动的尸体,又弯腰挨个检查搜身。
唐韶华扫视了一圈。“一个鬼子,七个偽军。八个一个都没少。”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驳壳枪,扯了扯嘴角。“这玩意弹道怎么不一样!太难了。”
將驳壳枪別在腰上。“收枪收弹药,自行车能骑的推走,不能骑的砸了零件带上。”
战士们动起来。
三八大盖三支,中正式两支,盒子炮一把,子弹总共摸出来一百二十多发。能骑的自行车四辆,剩下的车架被手榴弹炸得歪七扭八,轮轂都变了形。
徐震把歪掉的车架子掰了掰,掰不动,一脚踩上去,嘎嘣一声踩断了前叉。他把断下来的钢管往怀里一揣。
“这钢管好嘞,戴老肯定稀罕。”
唐韶华站直身子,回头扫了一圈。
很安静。炮楼的方向没有异动,没有哨响。
鬼子的封锁线炮楼夜里缩著不出来,这是规矩。炮楼里头就那么几个人,天一黑连门都堵上。白天耀武扬威,晚上怕得要死。
“走。”
唐韶华带著人往东南方向撤。十二个人来,十二个人走。一个伤亡没有。
队伍在天亮前两个小时追上了主力。
陈锋听完匯报,“几枪?”
“八枪。两颗手榴弹。”他没告诉陈锋他自己打空了四枪。
陈锋拍了拍他肩膀,转身走了。
唐韶华呼出一口气,搓了搓手。手心凉的,全是汗。
他回头的时候,撞上了一道目光。